第333章 第333节 （3/4）

“杜若，你天生就有这样的才能，在你追求公平的心底里，掩藏的是人类最深层的恶意。”

“对你来说，杀人如呼吸般自然，摧毁生命好像穿衣吃饭一样简单。”

“我一直都想要看看你能走到何方，那才是我的目的，而现在你在让我看什么，难道这就是你为所有人类打造的乐园的参照物？那就让我看看，究竟会是你疯掉，还是人类都疯掉。”

很显然，蒙受不白之冤的她愤怒了，在这和她无关的节日里依旧像平日里一样暴躁，尤其是纳西妲当面。

杜若忍不住摇头：“你误会我了啊。”

纳西妲倒是觉得……

“杜若，你也想当天下第一吗？”

她笑眯眯的问。

“什么天下第一。”

“就像之前那个孩子，虽然身高还没有剑高，但也有当天下第一大侠的梦想，握紧了剑不怕任何坏蛋！”

“那他还缺个足够高的石柱子。”

杜若倒是不奇怪纳西妲对小孩子的话认真，那本就是该认真的话。

所有的人都得仰视。

“所以你呢，杜若，你找到足够高的石柱了吗？”纳西妲此刻的笑容有些……促狭。

这让杜若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应该说，我拿到了‘铁匠叔叔’给的剑，至于石柱，谁知道怎样才算够高呢。”

“是这样啊，果然是你的风格，真是不满足呢。”

强欲是杜若的特色，纳西妲已经习惯了。

“而且看上去很悲伤。”

作为孩子，或者说大人，他都有不对的地方。

除了难过，还有悲伤。

这一次不用纳西妲问，也不用蛇蛇点评，杜若自己更清楚。

“世界丰富多彩，未来美轮美奂，一切应该是这样的，可为什么我这样的人就只能日复一日的过着单调贫瘠的人生？眼界狭小，且无法挣脱，仿佛世界丰富多彩，未来美轮美奂都跟我没有关系？……大概就是那样的想法吧。”

杜若耸耸肩，被蛇蛇目光灼灼地看着。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就是推动他在之前的岁月，比阿蒙还要阴险卑鄙和无耻的心的力量。

这份情感哪怕是她也吓了一跳。

杜若也一直都明白的。

不甘心。

很多时候这个理由就够了。

人心很复杂的，拥有巨大的力量和能量。

生活贫苦的人拥有质朴的善意，但他们也会在同伴得到一飞冲天的机会后报以直接的嫉妒和恶意。

你帮助过的人会对你回以谢意，但在你就要触及他们的利益时，这些谢意又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理解这些东西的杜若，可以展现出任何一种心，他‘天生’如此。

那或许是这个世界最深邃的黑暗和恶意……

“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