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第589节 （3/4）

这已经不是信任与否，身份为何能够影响的存在，他不需要解释什么，娜维娅也没有之前的好奇心或是责任感。

她已经很累了，现在整个人远没之前那么精神奕奕，不只是身体上，更多是精神上的，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该信任谁。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欺骗中，恶意的，善意的，而这份善意是为了让她不知道那么多就不用背负那么多的轻松活下去……

她要怎么面对？

现在她看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克洛琳德，娜维娅知道克洛琳德是真诚的，但她始终对父亲死于其手一事心怀芥蒂，难以接受对方的好意。

在模样大变，没有毁于一旦还上了天的白淞镇想了一夜，娜维娅实在不想看到任何熟面孔。

谁也不想见。

她还要好好想想。

好在她也没有家了，在白淞镇的老家是玛塞勒袭击的重点，而灰河那个据点是父亲死后，刺玫会的大家非要带她去新开辟的，如今也明白他们只是想要自己远离白淞镇，远离刺玫会的过去，也远离玛塞勒和他的组织。

现在她都想远离。

“你知道这一切吧，我身上的祝福，也是你的庇佑。”

她注视着陌生的杜若，向他确认之前险境中保护他们的力量，以至于玛塞勒失心疯一样当她不是卡雷斯的女儿，甚至不是枫丹人……

“我知道。”

杜若坦然承认。

“果然。”娜维娅牵扯了一下嘴角，终究没有心情做出什么表情，“所以这是为什么？”

虽然还是在问这种问题，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你其实不想知道。”

杜若看着她，而娜维娅没有否认。

如果不是白淞镇如今这幅样子出自杜若的手笔，她也不想来见他，眼下是在强撑，和转移注意力。

否则她担心自己会发疯，去做些‘不够理智’的事。

太多混乱了，如果说杜若带给枫丹的决斗秩序的时代变了新形势是动摇正义的审判秩序，娜维娅都有所期待的话……他在白淞镇引爆的一切，或许也是娜维娅的期待吧。

但她很累，不知所措，复仇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却无法再冲破善良理智，用‘私刑’的方式去复仇。

枫丹自有正义和秩序，纵然其中存在瑕疵，依旧维持了正义之国的公平和秩序。

她曾经很崇信它。

就和迪卢克向往成为骑士一样理所当然。

杜若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少女，明白她并非期待自己的回答，而是被太多事件冲击，变得无所适从。

整个枫丹都将如此，在一系列的大事件中，被这种无所适从驱动，做出审判神明的妄事。

这也有那维莱特太过公平，芙卡洛斯太过放任的原因。

回到娜维娅身上，她没有变成大剑正义人，出走家乡游历大陆，学成归来变首富……都是刚刚得知真相之后白淞镇就毁了，她不能走。

现在倒是有可能变成那种发展，她还有时间出去散散心。

杜若稍稍侧身，看向大海的方向，海的对面还有许多龙蜥，甚至进化出美露莘形态，今后杜若打算邀请她们来原本的白淞镇，如今的大湖生活。

娜维娅顺着他的目光，只看到大海。

“虽然你大概没什么心情知道，但我可以说说，你随便听听好了，我为枫丹的预言而来。”

“枫丹预言。”

娜维娅捧读着，很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