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第655节 （2/4）

瑞安维尔点点头：“没错，您说对了！小姐，正因如此您才更要遭到控诉啊！您帮助那么多人解决困难，您和我们是一体的，密不可分。”

“整座白淞镇是一个巨大的家，整个枫丹更是一个巨大的家，所有人都紧紧联系在一起，您又是那么重要……我们决不能失去您。而您，却逃避了这场大审判！”

“好在为时不晚，当您投身这场大审判，公正的法庭会判处您有罪，让您留在这里，永远跟我们在一起，这不正是您投身大审判的理由。”

娜维娅不是很懂她所阐述的理由：“……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人，很奇怪自己居然熟悉这么多的人，太奇怪了。

“你的一些话没错，我确实为家乡白淞镇做了不少事，也很愿意跟大家在一起。可这是需要站在这个地方讨论案子一样讨论的事吗？还有大审判什么的？什么大审判？”

便不只是瑞安维尔，而是万众的一声。

——人人审判，审判人人。

——皆有罪！

——有罪！

所有人都将熟悉彼此，审判彼此，被彼此审判，众声欢呼颂唱——就像梦境涨潮之海啸淹没枫丹的溺水者，心灵都承受重压，痛苦、迷茫和绝望便会随之而来。

万众一梦，人性的弱点让他们驻足停步，但在真正无法前行的时候，人类一定会试图拯救自己。

或者，有足够多的英雄，能引领他们前行。

娜维娅便想起，她是主动投入了这样一片联觉梦境，尊重她的意愿，某人为她挑了一个好的时候，一个完全放松的时候，在夜色模糊，人们行将入睡的时刻，备好烛光、香氛，还有软榻，打造一个舒适的梦乡。

然后，迎来审判。

所有熟悉的人，全都在笑，欢迎她也坠入深梦，成为——‘我们’。这庞然席卷枫丹的联觉梦境的一员。

而人对美好幻觉的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令人下意识地抗拒清醒，拒绝前行，前行即使末日，不如停滞此刻。

这是雷电武神也不可避免的想法，何况普通人。庞然的梦境便因此，因为人们‘想要在大梦中沉睡’的渴望而变得坚不可摧，绝非单个想要成为英雄引领前行呼喊清醒过来的人可以忤逆。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要讲势力！要讲背景！

当有背景的娜维娅意识到这一点，西尔弗也骤然回过神一般：“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明白了，这场审判是……不对，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背景还不够的迈勒斯难得清醒，可惜于事无补，他听到万众的一心在审判而来：“迈勒斯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们的意见非常明确，而且统一。——法庭啊，请审判她！判她有罪！”

就顷刻炼化了纯水精灵的清醒，迈勒斯再度沉沦。

所有人又向着娜维娅：“留下来，娜维娅！你是我们的一份子！”

此时，西尔弗也仿若清醒：“大小姐，不要认罪，这是为了让你永远留在这里的审判。拒绝，拒绝他们……”

下一刻他也沉沦。

以善良为罪行的审判最终直面娜维娅，拒绝她还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自我认定为某个群体的一份子。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来……”娜维娅拒绝变成那样，她有些明白了，自己此前便已经被审判过许多次，一次次轮回着被审判。

失败了就重来，这就是背景的可靠。

所以作为目标特别醒目，瑞安维尔的声音也特别醒目，仿若她便是人群里的审判官：“这是作为个体的拒绝啊……但别忘了，娜维娅小姐，我们都是枫丹人，这里是正义的国度，水的国度。”

“就算您能多次逃脱我们，也不影响您美好的灵魂最终归于大家。水会接纳一切融合一切，自然也会收下您的这份善。”

“在水的国度，所有事物都会被度量，最终，大家融于一体，当统一的意见出现，那个意见就代表了【正义】。”

这算哪门子正义啊，就连流程都没有正义啦。

既没有审判官在席，也没有水之神在席，完全是乌合之众的同化……娜维娅真的生气了。

比直面雷内化作的纳奇森科鲁兹的救世守灵，见证他的意志却还能保持独立不被打倒在地顷刻融入还要生气。

因为这次她真的会被同化，还是自愿……好蠢，克洛琳德一定会大声嘲笑吧，难怪她提出也要加入大梦时杜若神情诧异，克洛琳德神情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