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哪怕是凯兰崔尔这样的预知者，中土最强大的精灵，也不敢说真正理解了命运。

风易自然更是不行。

哪怕他近段时间来连续使用死亡笔记，长时间的体悟，但对于命运之力依旧还是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好像体悟到了什么，但仔细一回想，又发现根本领悟了个寂寞。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在命运领域吃了瘪，风易却意外地在死亡领域中有了几分感悟。

他发现，死亡笔记在发挥作用时，并非直接操控命运，而是以“死亡”为引子，悄然拨动命运因果之弦。

相比起隔了一层的命运，“死亡”反倒是更加清晰的存在，更容易被他感悟。

“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十分直观的。

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活动，对于凡人而言就是不折不扣的死亡。

但在风易这样的修行者看来，死亡其实是一件十分抽象的事情。

华国传说中有言，“人死为鬼，鬼死为，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便能很好地总结出超凡者眼中的“死亡”。

肉身之死只是最粗浅的一层死亡，若是死后侥幸灵魂不灭，变成了留有灵智的鬼魂，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以另一种形式活着吗？

就比如风易本体那边至今还封印着的陈婉魂魄。

从凡人的角度而言，她确确实实就是死了。

可一个死了的东西，却还能动，还能拥有某种极为简单的思考能力，甚至还可以伤害到别人，这真的是“死”了吗？

又比如风易他自己，他这个分神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实际上就跟鬼魂无异。

尤其是在受命运束缚无法返回本体后，更是变成了一个流落异世的孤魂野鬼。

但他作为修行者，能依附在人偶之身上，甚至可以通过人造的经脉系统炼化天地元牛稚衲钪沓ご妫训滥芩邓皇腔钭怕穑/p>

对于风易而言，只有魂飞魄散，才能算作是真正的死亡。

但这仍然不是终极的死。

魂魄散了，还会遗留下念头，这些念头虽然不能形成完整的意识，但在某些特定条件下依旧能对外界造成影响，这就是所谓的“”，是人的魂魄飘散后残留在世上的残音回响。

而当这点回响也散尽后，就变成了“希”，也就是人们心中的回忆。

当世上最后一点回忆也被人遗忘的时候，“希”就变成了“夷”，无形无质、无声无影，除了世界本身之外，没有任何人、事、物知晓其存在过，而这份“存在”的信息，便是“夷”的本质。

直到最后，连“夷”也“死”了，信息彻底化作虚无，那就变成了“微”，也就是不存在了。

纵观种种之“死”，其实质实际上就是“组织性”的层层崩溃、分解、消失，从肉身、到灵魂、到念头、到回忆、最后到信息。

死亡笔记所能达成的“死”，事实上只达到了“人死”的级别，或许在死神身上还能达到“鬼死”的程度，再高就不是它所能涉及的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在一次次的使用过程中，风易对于“死亡”这一现象的感悟逐渐加深，炼化笔记后的神念也逐渐感受到了那拨动命运因果的“死亡”之力。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的望气神通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他似乎能看到“死”的气机了。

望气，原本是太虚眼赋予的神通，后来被风易复刻进了人偶的眼球中，能让他看到各种生物乃至死物上面流转的气机。

但这些气机实际上都是“动”的表象，无论是人体的生命活力、念头转动，亦或者是大地山川中的地气流转、水气流泻，本质上都是“动”，是活力。

换句话说，他之前是看不到“死气”这种东西的。

但现在，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那是与其他任何气机都截然不同的“颜色”，纯粹的黑色，但又不是常人认知中的那种黑，而是太虚眼这种超凡视野中独有的色彩。

最开始，风易其实是没有发现自己新获得的这份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