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最多只是在表演中投入了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么一回事罢了。
既然我已经在SAO通过了我的表演达成了我自己的目的，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必须去面对的敌人或是由自己的错误可能会酿造成重大后果的严重事态，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以【旅馆的乞讨者】这种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的【角色】再度出现在其他人的视野之前。”
“啊……”斯托蕾雅只是沉默了片刻以后才笑着说道，“其实我知道的。”
“此话怎讲。”
“其实SAO的幸存者讨论过有关于你的事情，而且桐人先生还为此在SAO幸存者学校的论坛里发起过有关于【旅馆的乞讨者】的玩家调查——在那次玩家调查里将你看完全视作‘精神患者’亦或是‘脑子有病’的玩家只是SAO幸存者里的极少数。”
苏宏闻言只是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却没有开口接上斯托蕾雅的话题。
“因为大家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你突然间以攻略组玩家的身份、反常地参与第四十层的攻略，与SAO被攻略有着直接的联系——
再加上茅场晶彦已经被证实为希兹克利夫，在黑铁宫大墓碑的死亡公布以后你也作为死者被记录在黑铁宫上，如此一来，除了仍旧对你在SAO里怪异、神经质的行径报以偏见的人，多半也意识到你在攻略SAO最终战役里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贡献。
而真正将你的风评扭转过来的，是在SAO时期亲自担任血盟骑士团团长的辛卡，在SAO时间结束一年以后出版的《SAO事件记录全集》。
辛卡对大多数SAO玩家进行采访和调查以后，亲自出版了SAO的幸存者回忆录《SAO事件记录全集》，而且在这本回忆录里详细记载了SAO的开服时期，你在血盟骑士团总部与茅场晶彦的游戏角色希兹克利夫初次见面时、你们两人所爆发的争吵内容。
只要将这段内容与SAO最终事件的第四十层攻略战、桐人先生提供的说法相互联系，也就不难得出作为【旅馆的乞讨者】的你其实早就知道希兹克利夫是茅场晶彦的事情，也自然得出了【你在游戏里装疯卖傻，就是为了能够在暗中找到通关SAO的机会】的结论。”
苏宏低头拿起筷子插着自己碗里的米饭，没有回应斯托蕾雅所说的这一段话。
“苏宏先生——尽管我说的话可能对您而言有些冒犯，但是我作为真正看着您从艾恩葛朗特的开服时期就这么一路走向末路的【精神状态管理支援用程式】，我希望您至少能够得到【您在SAO装疯卖傻的表演】近乎完美的这个评价。”
“我配不上这样的评价，”苏宏摇了摇头后说道，“我并没有你们所想的那么伟大，倒不如说我装疯卖傻的出发点简直小肚鸡肠——茅场晶彦不过只是我能够名正言顺拿来泄愤的迁怒者罢了。”
斯托蕾雅并不知道苏宏先生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但是如今的她也的确从这番话里品出苏宏先生发自心底的、完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称赞。
因此她认真地说道，“即便如此，您也的确是SAO时期的玩家群体里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那你就错了，SAO没有我的话其实也能通关。说什么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不过只是从你们自己的角度上强加给我的意愿罢了——实际上从结果来说，有我没我，结局都差不多。”
如果不是他早就在无意识且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了刀剑神域的剧情，导致刀剑神域的剧情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偏的不成样子，乃至于将刀剑神域的原剧情导向无法通关SAO的BE结局——
那他也不会使用公子献头的黑暗大计，以一石二鸟之计爆杀【观众】同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向着BE结局跑偏的剧情导向HE结局。
或者说——
若不是他无意间拆散桐天帝与本子娜CP、让原作里让桐天帝内心成长的路人妹子没有死，还让桐人跟叫做伶茵的红发女路人你侬我侬——那他才不会下定决心把自己给噶了。
说到底普通人的局限就是【小错可以犯，大错不能犯】。
只要犯了【无法挽回的大错】，那【普通】这个词就随着犯下的错误随之走远，剩下的只是往黑化的道路狂奔的夜神月，以及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所犯之错的宇智波斑和冉阿让。
因为【普通】代表的就是平平无奇和安定无聊，而平平无奇和安定无聊就是生活在世界里绝大多数人所追求的人生与梦想，而他从出生一开始就站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所追求的位置，他还要舍弃掉这个位置往鱼龙混杂的泥潭里波澜壮阔地滚一圈，再大彻大悟，发觉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只是看着像是脑子有病，不是他的脑子真的有病。
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讲，将他在SAO时期活跃的故事揉碎解构出来，分析整个事件的内核……那故事的内核最多也只是《蜘蛛侠3英雄无归》。
经典的美国超级英雄犯下错误又自己弥补回来，然后在弥补错误的路程之中升华人物性格，最后完美解决由自己犯的错引发出来的一系列事件，最后就成为了所谓的【超级英雄】？
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弥补回来不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什么时候完成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还能够被人举起大拇指来称赞了？难道大家不都是在犯了错以后尽量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自己犯下来的错尽可能地修正弥补，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离开吗？
“我只是个没犯过什么大错的普通人，就算将SAO时期的装疯卖傻和神经兮兮囊括在其中，充其量也不过只是整天神经兮兮自娱自乐的普通人——没你们自己脑补的那么伟大。”
苏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斯托蕾雅多纠结一些什么。
他只是想让斯托蕾雅站在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不是他想和斯托蕾雅在这个问题上战至宇宙边界大道磨灭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所以面对这种明显双方都各执己见的问题与看法，还不如遵循刻在骨子里解决问题的办法——
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事情我基本已经从你这里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希望作为【精神状态管理支援用程式】的你能充分尊重我的个人意愿，不要向除了你之外的其他存在传达我能够登陆到ALO的事情。”
斯托蕾雅伸出双手低头在桌面上把玩着筷子，没有回复苏宏先生的话。
因为苏宏先生和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