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节 （3/4）

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这是他刻意表演出来的，那他轻而易举的输给茅场晶彦就是结果，但是如果他不是可以表演出来的，那刚刚的战斗仅仅只是真正的问题所带来的影响。

苏宏现在很想甩开阿尔戈的手直接朝她破口大骂，指责她和其他的SAO幸存者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对战茅场晶彦，但他还是深深地呼吸几口气，压下内心的愤怒。

因为他始终秉持的观念是‘冤有头债有主’。

“我现在并不想和你玩那种galgame式的小孩过家家。”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过家家吗？算了，这里也不是谈正事的地方。”

阿尔戈没多说什么就启动ALO特有的飞行模式张开了翅膀，直接就伸出手提起苏宏的后衣领，抓着他飞离这座因为众多玩家赶来送别有纪的小岛。

她提着苏宏飞跃河流来到岸边的礁石上方，这才将手中提着的苏宏松开，让其落在了巨大的礁石平台上，也落在他的身边。

“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很认真的问你，刚刚你在对战茅场晶彦的时候，究竟是你刻意做出来的表演，还是就像是茅场晶彦所说的那样被愤怒完全冲昏了头脑，导致你能发挥出的实力十不存一，所以才会被茅场晶彦如此轻松的击败、并且游刃有余地掌控整个局面？”

——刚刚的问题就在这里。

不管是在第四十层的时候、还是在冬木市的时候，都几乎没有见到过苏宏无法掌控现场的情况出现——哪怕是在面对冬木市从者的围攻，也能将整个局面的情绪流稳稳地掌控在他的手里，也几乎从未出现过无法掌控现场情绪流的情况。

苏宏只是沉默许久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礁石的边缘坐了下来，低头望着脚下不断冲击着礁石的波浪，情绪无比低迷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战斗能力报以什么期待，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我从未觉得我能够单独击败茅场晶彦……而且茅场晶彦说的也是正确的，当时的我的确被内心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以至于我被他如此轻松地击败。”

苏宏刚刚并没有进入到‘表演’的状态里，刚刚的局面，也不是他想要通过表演来刻意营造的‘剧情’，也是实打实的被茅场晶彦轻而易举的击败数次。

因为被自己的理智冲昏头脑的人就不要说什么‘表演’了，再加之他的【自在极意功】自动战斗的脚本不知为何无法上线，在最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也就让刚刚的局面被茅场晶彦轻而易举地引导。

“茅场晶彦和你说了什么才让你有那么大的反应？”

苏宏闻言便本能地攥紧双手，用力地克制着自己再度升腾起来的怒气，不让自己内心当中升腾起来的怒气宣泄在无关人等的身上。

“因为他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对所谓的生命高谈阔论，就像是网络上那些对于资本主义和各个国家的历史高谈阔论、用各种角度和现代的眼光去评判过去和现在那样，根本就不立足于真正的现实，只是借用各种无比高深和深奥的理论和主义来进行毫无意义的批判和悲天悯人、伤春悲秋，以显示自己独醒于人世间的高人一等。”

“我需要你说得再清楚一点，”阿尔戈来到苏宏的身边坐了下来，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带有任何的批判和苛责的情绪地低声说道，“就算你举了例子，你所举的例子也是我从未接触过的、感兴趣的领域，也只会让你的说辞更加难懂。”

“就像是他对一位身患重病却没钱治病的病人说，只要病人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是狗那样趴在地上对他摇唇鼓舌，让病人在围观群众的讥笑声和唾弃声中将粪便一口吃下，就能从他那里得到足够治疗疾病的金钱那样！”

苏宏攥紧的双手青筋暴起，几乎再难以克制住自己心间升起的狂怒。

“那是对于生命本身就不怀好意的施舍！是必须要践踏他人自尊和灵魂为代价才能够从他的手中换来的一线生机！是在践踏生命在必定迈向死亡的过程中、在诞生于这个充满痛苦与磨难的人世间所寻找到的真理！是在践踏生命认可这个充斥着痛苦和磨难的人世间的理由！”

阿尔戈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几乎无法自控内心愤怒的苏宏。

苏宏在至今为止的旅途当中实际上很少展现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细细数来的话，在至今为止系统所剪辑出来的影片当中，也只有寥寥几个片段，而且每次显露出来真实情绪时也都只持续很短的时间，远不像是现在这样露骨且难以自控。

其实她并不太懂苏宏提出来的‘生命’啊、‘真理’啊什么的。

当然听不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苏宏现在已经不是在和她聊天，而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自顾自地、自言自语地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愤怒，又或者说是他压根就没想让其他人听懂这些，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才那么没头没尾，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即便是她听不太明白苏宏这番没头没尾的说辞，但她也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脊，替他安抚着他体内蓬勃升起的怒气。

“也许也仅仅只是我还太过于年轻，对于生命和生命诞生于世间的意义本身没有那么深刻的看法，也就无法完全理解你想要在只言片语中想表达的事物……或许也只有和你一样同样知晓了生命与生命诞生于世间的有纪，才能真正理解现在你所说的这番话的意义背后到底表达的是什么。”

苏宏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阿尔戈，也让阿尔戈见到他脸上原本止不住的怒意化为沉默与消沉——也让阿尔戈见到他重新低下头，让阿尔戈在他的半边侧脸中见到了他几乎从未显露过的、无比消极且难以言说的沉默。

阿尔戈只是默默收回自己望向他侧脸的目光，转而抬头望向远方只能隐约看到孤岛黑点的地平线，同样保持了沉默轻抚苏宏的背脊。

许久过后，苏宏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茅场晶彦或许是有心算无心，或许也只是他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他的确成功地激怒了我，让我成为阻碍有纪能够最后感受到的、人间温暖的障碍。即便是茅场晶彦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但是我作为爆炸桶能被他点爆，我也有罪责。”

阿尔戈只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收回了手，将双手放在礁石后方向后一仰望着天空的虚假浮云。

“我想有纪应该是不太会在乎这些的——倒不如说，她最后实际上已经认出了你是当初教导她学习剑术的玩家了。”

苏宏闻言便转头望向阿尔戈，却没有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