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节 （2/4）

里维莉亚沉默下来，而后开口说道，“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全是因为你们处境尴尬的关系，无需多言。”

苏宏跟着里维莉亚走到已经被洛基眷族的成员包围着的广场。

包围广场的洛基眷族在见到他到来时也给他让出了道路，让他也先里维莉亚一步走到广场中心那被遮阳伞遮阴的桌椅前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压抑不住兴奋表情的洛基便坐在狄俄尼索斯对面的椅子上，正式与金发及肩的狄俄尼索斯对视。

“虽然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但正式的见面还是第一次。在下贝尔·格里尔斯，委托洛基眷族将您带入到这里，也仅仅只是与芙蕾雅见面时那样，有简单的问题想要询问您。”

狄俄尼索斯微笑起来，“你是一位能言善辩的孩子，就连欧拉丽的众神也要在你的睿智下避其锋芒，因此我的回答可能不会让您满意。”

“只是简单十分简单的问题，您一定能回答，”苏宏看了一眼独自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后的、身穿一身白色华丽裙装的黑发妖精，“这位是您的眷族，被欧拉丽的冒险者们冠以【报丧妖精】而忌惮的菲尔葳丝·夏利亚对吧？”

狄俄尼索斯点了点头，“是的，即便菲尔葳丝的诸多不幸遭遇确实令欧拉丽的冒险者们感到害怕，但实际上菲尔葳丝是不错的孩子。”

菲尔葳丝小声说道，“狄俄尼索斯大人——”

“两位的关系真是不错，”苏宏用手敲了敲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不知道菲尔葳丝小姐知道她遭遇到的所有不幸都是您一手策划的，届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我想狄俄尼索斯大人应该期待了许久吧？”

菲尔葳丝的表情瞬间呆滞片刻，而后瞳孔也瞬间缩小，咬牙切齿地握住武器，正打算主动维护敬爱主神的尊严时，却被狄俄尼索斯微笑着伸手拦下。

“这种指责可不切实际啊，贝尔先生，”狄俄尼索斯笑着说道，“我们眷族也是【幕后黑手】的受害者，也很想要调查清楚事情的源头是什么，就只是因为我们想要对幕后黑手完成复仇，就将这种没有由来的指责到我们身上么？”

“我可不是指责您就是【幕后黑手】，”苏宏笑着说道，“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戏剧？在戏剧表演里，演员从人生的谷底爬上山巅，亦或是从人生的山巅陡然之间跌落谷底，演员的表演总是能传神到能够让观众感同身受，因此我认为您的眷族菲尔葳丝·夏利亚不正是满足了这样的条件么？作为舞台上的演员。”

“你是想让菲尔葳丝满足你对于戏剧的趣味么？”狄俄尼索斯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严肃与凝重，“尽管我们眷族在欧拉丽的实力并不强大，但我也可以将你这番话视作对我们的挑衅——菲尔葳丝可不是你随意编排的演员。”

“是的，因此我才会让洛基眷族提供我与狄俄尼索斯大人、菲尔葳丝小姐在私下见面的机会，由此来证明这个戏剧是无比低劣的。”

苏宏敲击桌子的声音停止了下来，“就算您真的是幕后黑手，是菲尔葳丝小姐所有不幸的元凶，也是意图毁灭欧拉丽的恶神，这场戏剧也尤为低劣。”

“我们可不是戏剧的演员，也不是来洛基眷族跟你商量所谓的戏剧的，而是想要与洛基眷族联合，想办法找出幕后黑手的，”狄俄尼索斯深深地皱起眉头低声呵斥道，“起初我以为，以您的睿智来帮助我们调查欧拉丽的幕后黑手，可能会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没想到您竟然只把我们看作是戏子——若是您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菲尔葳丝也阴沉且凶狠地拿出权杖，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即便这里已经被所有洛基眷族的冒险者们层层包围，但她也并没有因此而惧怕。

苏宏只是在狄俄尼索斯与菲尔葳丝明晃晃的威胁下轻声笑了起来，也再度用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真是无趣啊，狄俄尼索斯大人，难道在您看来，那位想要在暗中想要破坏欧拉丽的【幕后黑手】很厉害么？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同度过难关的【敌人】么？”

“你也太过于傲慢了，贝尔·格里尔斯，光是在怪物祭出现的未知魔物，我的眷族成员不明不白的凄惨死去，都已经说明【幕后黑手】和【黑暗派阀】正在暗地里策划毁灭欧拉丽的计划——”

狄俄尼索斯呵斥道，“现在我们连搜查和怀疑的方向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暗中策划如何毁灭欧拉丽，你竟然不把【幕后黑手】放在眼里？我原以为你的睿智能够看得出【幕后黑手】的凶恶，却没想到你竟然坐井观天。”

“我可不这么认为，”苏宏眯起眼睛直视着狄俄尼索斯的金色的眼眸，“【幕后黑手】和【黑暗派阀】如果硬实力充足，直接就进攻欧拉丽便是，而他们现在还要依仗【未知魔物】与【计谋】来毁灭欧拉丽，这有什么可怕？”

“这难道不可怕吗？”狄俄尼索斯高声呵斥道，“黑暗派阀在经历斗争以后销声匿迹，现在突然卷土重来，不可能毫无准备——他们也肯定掌握有了如何能够行之有效的、毁灭欧拉丽的方法，如果让他们的计划暗中得逞——”

“那又怎么样？”苏宏打断了狄俄尼索斯的说辞，也平静地望着他，“就算是有幕后黑手计划早在宙斯与赫拉眷族退场以前，就已经制定好了庞大的、行之有效且平稳运转至今的欧拉丽毁灭计划，那不正是说明敌人完全不需要重视吗？”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告辞了！”狄俄尼索斯怒而站起，“既然你们认为敌人不需要重视！那就让我们眷族自己调查幕后黑手吧！”

“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狄俄尼索斯大人？”

苏宏只是一如既往地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低头看着自己敲击桌面的食指。

“在我短暂的人生中明白的事情就是，越复杂的计划就越是容易遭遇意想不到的状况，你们作为神明可以用十年甚至数十年来实现一个长远的计划，但是啊，十年甚至是十数年，已经足够让一个国家覆灭，足已让一个种族灭绝，足已让一个新的国家步入蒸蒸日上的正轨，足以让风华绝代的美人垂垂老矣——正因如此，用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才能达到的计划，效能太低，想要毁灭欧拉丽，无需如此。”

狄俄尼索斯此时已经带着菲尔葳丝离去几步，却因为苏宏的说辞而本能地停下脚步并侧身望向他，“你说什么？”

“狄俄尼索斯大人的耳朵不太灵敏啊，”苏宏敲击着桌面轻声说道，“我说的是——如果我是黑暗派阀的领导人，而我想要毁灭欧拉丽，轻而易举。”

此时不光是狄俄尼索斯，在场的众人都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望着苏宏，而苏宏也只是继续敲击着桌面发出响声，自顾自地说道。

“人世间最强的武器是在各位看来是什么呢，是刀锋，是魔法，是魔剑，还是人心？而要我来说的话，人世间最强的武器——是思想。”

洛基若有所思地说道，“思想……”

“各位有想过【神明】存在的意义吗？”

苏宏平静地论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