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1/4)
在镇上和阿格里奇家拥有一样尖顶的教堂里,有一位穿着银色盔甲的骑士。
他总是戴着巨大的骑士头盔,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像是雕像一样,任凭风吹守卫教堂的门口。
来教堂祈福或者是祈祷的人们习惯性地跟他打招呼,他也只会闷闷地点点头,从不出声。
阿芙洛很喜欢去教堂,因为在那里善良的修女们,总会不厌其烦地倾听自己的叙述。
而且说一些有关女神降下福音的精彩故事,故事里所有的坏人都会得到惩治,而好人拥有最幸福的结局。
这几乎完美符合了小孩子对于童话的想象,所以,渐渐的,阿芙洛也对女神开始仰慕起来。
当然偶尔也会聊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年幼的阿芙洛从修女那里得知,这位戴着骑士头盔的怪人,其实并不是守护教堂秩序的守护骑士。
他只是自发地来到这里,然后从白天守到黑夜,像是朝圣一般虔诚,一动不动。
不过,盔甲骑士似乎很害怕火焰,每当镇上的居民们为了庆祝秋收燃起篝火的时候,他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对着这位盔甲骑士的好奇贯穿了阿芙洛的童年。
这一定是一位英俊的骑士!在每个夜晚里都会悄悄出没。
他一定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行侠仗义方式,守护着这个小镇。
于是她每次经过教堂的时候,都会轻轻敲击骑士的盔甲,说一声“英雄骑士加油啊!”,当作秘密打招呼的方式。
但事实与想象中不同。
阿芙洛记得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她发现了盔甲骑士的秘密。
那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去教堂,却发现盔甲骑士这一次没有坚守在岗位上,而是朝着教堂旁边的水井前去。
出于好奇心,阿芙洛小心翼翼地趴在教堂神像之下,偷窥着盔甲骑士。
盔甲骑士从水井里打捞出干净的水,随后谨慎地观望了一圈,确认无人后才脱下了自己的头盔,准备清洗一下满脸的汗渍。
那是一张被火焰摧毁过的脸,粉白的烧痕像是丑陋的熔岩焊在了青年的侧脸,如同怪物一般触目惊心,恐怖至极。
这是幼小的自己第一次接触这样恐怖的画面。
阿芙洛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尖叫惊动了骑士,然后她就一个劲地往外跑,头也不回地奔跑。
这对于一个六岁的孩童来说,是过于恐怖的画面,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她一口气跑回了家,扑入母亲的怀里,叙述了自己的所见,难过地、害怕地哭了很久。
后来,阿芙洛稍微长大了一点,她才听说到——
那位盔甲骑士曾经是教堂上任神父扎尔斯的儿子,威尔,他因为和狐朋狗友厮混偷窃了教堂的善款。
神父扎尔斯几乎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教堂和小镇,无颜面对居民与信徒的他,被气了个半死,卧病三个月最终还是没撑过去。
威尔在外面被狐朋狗友骗光了所有的积蓄,不,不仅仅是骗,而是谋杀。
他们灌醉了威尔偷走了他所有的钱,然后又放了一把火,威尔是靠着求生的本能才活下来。
当他万念俱灰,准备洗心革面回到鲁巴尔小镇时,他才发现父亲已经被自己气死了。
可他再没有脸面对小镇居民,只能戴着盔甲,用自己的方式向父亲赎罪。
至此,阿芙洛再也没有对盔甲骑士抱有过任何有趣的幻想了。
时光就这么悠然行走,八岁的时候,一场可怖的大火从底层的壁炉燃起。
那些年老松散的木质建材成了火焰最好的养分,一时间火焰汹涌轰轰烈烈。
阿芙洛只记得自己当时在卧室里,眼前火焰肆意焚烧,灼热的火浪将空气扭曲变形,热且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