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第324节 (2/4)
惊恐的人群从摇摇欲坠的建筑中逃出,聚集在街道上,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的夜幕,不安的低语交织成一首末日的序曲。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尊高塔的轮廓毅然决然地刺破夜空,傲立于所有屋脊与烟囱之上,直指那轮清澈皎洁的月亮,仿佛是向月神发出无声的挑战。
这是岁末之夜的银盘,圆满而光辉,照亮了雾都的每一个角落,却在高塔的侵扰下,边缘开始出现了裂痕。
随后,仿佛是古老传说中的诅咒应验,一滴深邃的血缓缓落入银白的池塘,自塔尖蔓延开来的深红如同细腻的丝绸,缓缓吞噬了满月的柔和与光辉。
最终,成了一轮血月悬挂于夜空,既妖异又摄人心魄。
银色的月光也被那不详的红潮取代,笼罩全城,浓厚的雾气仿佛受到召唤,自地底深处涌出,悄无声息地侵吞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小巷。
而在神圣庄严的雾都圣堂内,艾拉掌心中的微小空间之门正颤抖不已,如同精致的玻璃遭遇不可抗拒之力,瞬间碎裂。
她震惊地意识到,露茜薇尔的神权,在血月升起的那一刻,竟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效力。
这违背了所有的逻辑与认知,因为神权的源泉,是对现界法则的深刻理解和驾驭。理论上,在现界的规则之内,这样的力量不应有失效之说。
除非……此刻的雾都已经不再是他们所知的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祭典
血月当空,飞雪飘扬,夜幕之下突兀升起的高塔顶端,一座圆环形的祭坛正矗立其上。
祭坛之上,刻印着源自远古的血色符文,如同血脉中沸腾的诅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这些纹路组成繁复的法阵,蔓延至祭坛的每一个角落,东西南北四方,四根漆黑如夜的黑曜石尖锥矗立,形若野兽獠牙,锋利尖端汇聚于祭坛中心,一座庄严的方碑巍然不动,其表面,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宛如爪痕的奇异符号。
而在那古老方碑之前,是血族少女伊芙琳娜,一群流浪血族围绕在她周身,沉默不语,面容中交织着敬畏与期待。
然而,这场夜幕下的聚会并非仅有流离之辈。雾都三大血族的尊贵族长及其高层,竟也现身于此,但他们的姿态不再是高傲与威严,深红如血的链条紧紧束缚着他们,使他们被迫跪伏于方碑之前,如同等待审判的罪人。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够再次看见血月。”
出声的,是侍奉于伊芙琳娜左右的两名血族伯爵之一。
“女皇陛下,血族的荣光,便以这些背叛者的亡魂为序幕吧。”
冰冷的声音落下,伊芙琳娜也微微转过目光。
三大家族里,那些正双膝跪地的年迈高层们映入她深红的眼眸。
黑山氏族的族长,罗萨里奥布莱蒙特,此时则看着望向自己那冷冽的眼神,喉头微颤念出自己女儿的名字。
“伊芙琳娜……”
他怎么也没曾想到,自己向家族与祖上誓言要守护至永远的圣地,会有一天被自己的女儿带领着其他氏族的血族突破。
三大家族所有的成员在伊芙琳娜面前都像是遇到了天敌,这是他们在血脉上便与那无上的女皇天然纯在的鸿沟,仅是源自残魂的意志便能将他们悉数镇压。
但这不是最令罗萨里奥心寒的,因为罗萨里奥明白此时的女儿意志已经不再由她自己掌控,最令他心寒的是,引来这帮流浪血族入侵的,还有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伊芙琳娜的哥哥,波多克斯。
这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伊芙琳娜去往大剧院的事情连他都不清楚,这帮流浪血族却会知道。
远离了战争许久,年轻一代出现会爱上人类牧师的叛逆者,自然,也会因着压抑出现渴望女皇与血族荣耀回归的怀旧者。
而此时,对方领着一些三大家族中的年轻血族同辈也混在那些流浪血族中,和伊芙琳娜身边的两名伯爵站在了一起。
“真是愚蠢,波多克斯!”
看见对方的身影,黑山氏族族长罗萨里奥愤怒喊出儿子的名字。
“你真以为,你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你们的所作所为,才会真的将血族拖入永恒的深渊!”
“闭嘴,懦夫,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被称为波多克斯的流浪血族伯爵眼神狠戾,“要不是你们这群该死的背叛者,血族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卑贱!”
“波多克斯!我可是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