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紧接着，他回过头面对视线在两人来回移动的比企谷八幡，“臭小子，不用看了，你的推测没错，我们亚极陀暴走的原因的确跟大脑有关。”

[暴走？我，还会像上次那样暴走？]

雪之下雪乃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川田真一。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伸出手敲了敲大脑，“当我们这里有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这个念头，不管它是出于什么目的也好，只要出来了就是在慢慢步入深渊，逐渐身为力量的奴隶。”

他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然后，你就变得不再像你自己了。”

片刻后，他慢慢放下手，直面雪之下雪乃，“所以，作为过来人我只能告诉你，别抱有什么变强的念头，否则的话你会后悔的。”

闻言，少女的脑海中涌现出当初第二次变身亚极陀，失去自我在杀死了蜘蛛天使之后，准备杀死樱井泉时被比企谷八幡阻止，又抱着杀死对方的心情跟他战斗的记忆。

双手开始了颤抖，大脑更是嗡嗡作响。

“别乱想，放松精神。”

眼看少女的大脑电波开始了剧烈的波动，导致光之力中红色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比企谷八幡一个闪身来到她的旁边，伸出右手动用体内的光之力帮她舒缓大脑剧烈波动的情绪，让她很快安静下来。

但是，在天马形态的眼中雪之下雪乃，体内光之力的红色并没有任何褪色的迹象。

“不用看了，就跟你一样，只要开始了就只会慢慢失去自我而已，能延缓的只有个人的自制力而已。”

对于比企谷八幡散去光之力后，还望着雪之下雪乃的原因，川田真一作为过来人当然明白是什么理由，直接给予了他答案。

“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你这个臭小子一样，可以有人牺牲自己帮你延缓时间的，而且亚极陀受到别人的帮忙，也只会挺过一段时间之后，加速暴走的时间而已。”

[那我……]

雪之下雪乃抬起双手，一时之间翻涌的情绪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大脑混乱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不用战斗的话是不是就只会停留在现在的阶段，不会再继续恶化？”

面对比企谷八幡明显带着希冀的话，川田真一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打破了他的幻想。

“没用的，只要成为亚极陀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无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你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天使追杀，哪怕你不想战斗体内的光之力也会强迫你跟天使战斗，这是普罗米修斯给予我们反抗的力量，所以除了用自己的意志抵抗力量的诱惑，将它彻底化为己用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只要在使用力量的过程中，你产生了一丝负面情绪，它都会在往后的时间中逐渐放大的同时，也会衍生出其他的负面情绪来壮大自身，侵蚀你的心灵让你堕落。”

说到这里，川田真一看向望着自己的两人，“亚极陀即是恩赐，也是诅咒。”

“挺过去，那就是救世主，堕落了，那就是灭世魔。”

他望着雪之下雪乃的复眼中弥漫出幽绿色的光芒，如同蛊惑心灵的恶魔之眼般，“所以啊，小丫头哟～你有跟恶魔为伍的勇气吗？”

“喂……”

“臭小子，你想保护这个小丫头的心情我理解，可作为过来人告诉你吧，现在保护的有多好，到时候她的暴走时间就有多早，只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告诉她风险，才是最好的选择。”

阴冷的杀意从川田真一的身上爆发而出，“与其让她在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暴走造成杀戮，不如一开始就杀了比较好。”

“这是成为亚极陀之后，必须面对的一关，挺不过去的话就只能迎接死亡。”

声音的确冰冷彻骨，没有任何一点人情味在其中。

但，那又何尝不是面临了太多的悲剧，而转变而成的习惯性麻木呢？

[我现在阻止了也没用，就像川田真一说的一样，雪之下挺不过去暴走的话，也只是一样的结局而已，他动手的话也好过……]

这一刻，比企谷八幡想起了对于斗真的承诺，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所以，他没有阻止川田真一那带着心理暗示的能力，就像对方说的一样，与其现在抵挡不住诱惑，在不久的将来暴走造成杀戮，倒不如现在解决了来得好。

不仅仅是斗真的压力，还有他很清楚名为雪之下雪乃的少女，也不会允许自己手中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宁愿自己去死。

这才是比企谷八幡无法阻止的根本理由，就跟他在究极的黑暗吞噬自己之前，会解决自己的生命一样。

这并不是什么逃避，而是竭尽所能都无法解决后的无力屈服，不然一直挺着除了害人害己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