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4）
小的白术询问白蛇长生：“长生，长生，你的名字既然叫做长生，为什么不能让我们长生啊？如果我们都可以真正的长生，拥有无限的生命，那么这个术就没有副作用，不就想怎么救人就怎么救人吗？”
长生盘在白术脖颈上，温柔的笑了笑。
白术的老师教育着：“这个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想要获得什么的同时，亦会失去些什么，即便是仙人，神明，也终将有逝去的一天。”
“这样嘛？”小白术眼珠子一转，想起另一个思路，“老师，长生，既然我们可以施术将自己生机转移给别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同样可以将别人的生机转移给自己？”
这样的话一问出，师父和长生的脸色顿时变了，长生挺直蛇躯一双眼睛直视着小白术，似乎想要看透小白术的内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小白术从来没有见过长生这么严肃的一面，但小白术还是诚实的回答：“这天底下不是有很多坏人吗？我想我们可以用自己生机去治愈好人，吸取坏人的生机来治愈自己，这样一来我们不就不用死，还能有更多的寿命去治疗更多的好人吗？”
“胡闹！”师父的脸色都黑了下来，“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夺走别人的生机，这样我们和坏人又有什么区别！你又如何能分清楚这世界哪些是坏人，哪些是恶人，我们是医师，我们所要做的只是救人，就算对方真的是恶人，我们也该用爱去感化对方，而不是无端的制造杀戮。”
长生跟着说道：“我不会这样的术，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当你对他人的生命失去敬畏，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夺走他人的性命，那么离入魔就已经不远了。”
长生盯着小白术认真的说道：“白术，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抱有夺走他人性命的念头，这是作为医师，绝对不能想更不能做的事情。”
这一天，小白术被狠狠的批评了，是在这里学医以来第一次接受这么严厉的批评，甚至连晚饭都没有让吃。
夜晚，饿的肚子疼的小白术偷偷溜出房间想要找点吃的，看见师父的房间还亮着灯，小白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趴在墙角偷听着，屋子内师父和长生在交流着。
“唉……白术这个孩子，平时学习是最用心的那一个，但没想到会有这样危险的想法。”师父的遗憾的语气，“我本以为他会接过我的衣钵，成为你的新一代契约者，但是白术这个孩子的心性……只有心性至纯之人才能签订「珥蛇拖龙法」。”
“药君的每一代的传人都向往着不死之法，白术想要长生不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未曾有过像是他这般极端的念头，在成为真正的医师前，他还仍需磨炼。”
“不过也好，白术没有签订契约，也不必走上我们短寿的老路，成为正常人，对他来说或许更好。”
“……”
屋子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屋外的小白术却听不下去，满脑子想着……我不能和长生签订契约了吗？
小白术的想法很单纯，他想要从师父那里继承长生，成为药君山真正的传人，像是历代的药君传人那样，去治愈世间的疾病，成为受人尊敬的医生。
可是……我错了吗？
但是这个世间不就是这样的嘛？这个世界残酷无比，愚人众，须弥人，盗宝团……小孩子都知道这些是坏人，既然是坏人为什么就不能利用他们去救更多值得去拯救的人？让他们没有价值的生命，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
小白术不懂，小小的他什么都不懂，但是听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被否定，还是很失望。
哼！谁稀罕和长生签订契约啊！不签就不签，反正我用自己的手段也能救人！不就是长生不死吗，我用自己的办法也能达到证明给你们看！
小白术负气的趁着夜晚一个人偷偷的溜出药君山，路上遇到一位重伤累累的须弥人。
虽然小白术还在怄气，但是还是想起师父的教育，不能对患者置之不理，要用爱去感化对方。
“如果你乖乖的当个向善的正常人，我就救你如何？”
对方连忙答应，小白术采集草药救治了对方后在对方再三感谢下离开，在外面闲逛几天，气早消了，这么多天担心偷跑出来再回去会遭到师父责怪，所以一直没有敢回去，犹犹豫豫，最后终于下定回去的决心。
也许师父是对的，我之前可能确实有些偏激了，我没有剥夺对方生机的权力，即便是恶人，也有拯救的价值，就像是自己前几天拯救的人。
但是当小白术再返回药君山的时候，山谷陷入一片火海，在厮杀声中，一起在山上学艺的师兄师姐倒在血泊之中。
须弥的征讨部队血洗了这片山谷。
“你们这里的小孩子都拥有不错的本领，看来你们的医术有着很多可取之道，所以为什么不肯跟我们一起回须弥呢？反正在哪里治病不是治病，说着绝对不能跟着恶人走，真是可笑。”
小白术认得出来，这群人为首的，正是自己前几天救好的那个须弥人，躲藏进来的小白术很快就被发现带到跟前。
“为什么？”小白术双眼失神的问道。
“你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是学医学傻了吧？明知道我是须弥的征讨队居然还敢救我，该夸你天真好还是该说你愚蠢，听好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生要么死，不想被杀，就要拥有不被杀死的力量，既然无法保护自己，那就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小白术嘴里喃喃着：“不被杀死的力量吗？”
“这里只剩下你一个活口了，看来你真是幸运，我们须弥对于幼小的孩子向来很包容，我会把你带到须弥，接受我们须弥最‘精英’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