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你会在七天内死去。”
水晶球对死者是无效的,安洁莉卡试过预言死者的未来,其结果和塞缪尔一样,会映照出完全漆黑的未来。假如生者的预言也出现了相同的现象,便意味着第七天塞缪尔已经是个死者。
“会死?怎、怎么可能!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后遗症啊!”
“你冷静点,说不定是意外。”
“……这也算是安慰吗?”
“我没说我在安慰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建议抓紧,你的时间不多了。”
安洁莉卡无法保证塞缪尔是明天会死还是第六天会死,唯一能确定的是,第七天的塞缪尔已经凉透了,否则安洁莉卡至少能预言到杀人凶手是谁。
塞缪尔握紧了拳头。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一旦我死了,妹妹会活不下去。”
18 弑至亲者
“哦?你的家里只有你负责养家吗?”
“我……唉,还是直接告诉你好了,我的父亲……有酗酒赌博的习惯。”
塞缪尔长叹一口气,略显忧郁地道出了实情。
“我小的时候家境还算可以,父亲是一名商人,母亲在家里抚养我和妹妹,直到有一天,父亲结交了一些朋友,那些大人们带着父亲去赌马,父亲沉迷后生意一落千丈,败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原来如此,是沉迷马娘……哦不对,应该只是纯粹的赌马,异世界并不怎么流行纸牌等赌博游戏,反而是赛马场大放异彩,起初是贵族才能欣赏的运动,后来有人突发奇想:
我们何不对平民们开放赛马场,让他们押注谁的马匹会获胜?
于是赌马自始而创建,安洁莉卡的评价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和创造扭蛋机制的人一样,该吊死在路灯上,为什么要创造这种坏文明啊。
“每次输钱父亲都会去酒馆喝酒解闷,喝得烂醉如泥,渐渐变成了一个酒鬼,脾气越来越暴躁,他把怒火全撒在了我们兄妹和母亲身上,对我们拳打脚踢。”
“你身上的伤是这么来的啊。那你的母亲呢?”
“去年母亲生了一场大病,我拼了命的给母亲赚医药费,但钱全都被父亲抢走挥霍一空,母亲在冬天离开了我和妹妹。母亲最后抓着我的手,说要我一定照看好妹妹。”
塞缪尔还算有点力气,可以出来做苦力补贴家用,他的妹妹不同,父亲败光家产也就是最近两年的事,妹妹一直没有做什么家务,连纺织厂看了都直摇头。
“因此我绝对不能死……但我得承认我真的快要极限了,我根本吃不饱饭,再这样下去要么累死,要么饿死,所以……”
塞缪尔直接跪倒在安洁莉卡面前。
“拜托了,你会魔法对不对?你能把面粉搬运到面包房,肯定多亏了魔法。”
“魔法不是万能的。我说过预知到的未来是绝对的,就算我用魔法给你加护,你依然不可能活到第七天。”
“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有力气,我就不会死掉。”
塞缪尔执拗的祈求安洁莉卡伸出援手,在他的理解中,他的死因多半是营养不良跟不上体力消耗,若是有充足的体力,他绝对不会死。
安洁莉卡很想说其实有七天内发生意外导致死亡的可能性,但看样子不答应塞缪尔,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洁莉卡让塞缪尔转身,在他的背上画了一个符号。
“我在你身上施加了魔法,可以在七天之内让你变得力大如牛,七天之后我的印记会消失,之后你会恢复正常。”
“谢谢。我一定会熬过这七天。”
塞缪尔看上去非常高兴,安洁莉卡却认为,塞缪尔可能根本没有很好的理解魔法的必然性,就如同医生和病患本身才能最深切的理解绝症一样,塞缪尔是不具备魔法常识的人,恐怕在塞缪尔看来,能不死于苦力就可以规避掉死亡的结局了。
魔女给予塞缪尔加护后,他立刻动身又重返到工作之中。安洁莉卡其实没有在雷奥村继续逗留的理由,毕竟目前来看赚不到什么钱,她坐在树荫下发了一会儿呆,决定多留几天。
安洁莉卡习惯了给老朋友送葬,不差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年。
之后的几天里,安洁莉卡依然在村子里进行预言,偶尔有路过雷奥村的旅人对此感兴趣,每天的报酬勉强足够安洁莉卡付清旅店钱和饭菜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