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2/4)
这时候,两人对决引发的人群围观的骚乱已经掀起了不小的动静,有一个正在巡逻的千岩军已经赶了过来,此时虽然街上还有些灯光,但在这种天色下,远一点就什么看不清楚了,那个千岩军只是远远地看到刻晴随手将那柄无论如何都合不到鞘中的破剑丢到一边的举止,又看到少女拉住少年朝他这边走来,下意识就喊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们走的,还随地乱扔垃圾,有没有素质了……”
然而当他走过去看清楚少女那一身华贵的衣服和精致的容颜之后,顿时站都快站不稳了:“刻刻刻刻刻刻……”
刻晴蹙起纤细的眉毛:“乱扔垃圾确实不好,你帮我捡起来丢到合适的地方吧。”
“是!刻晴大人!”
第十二章:诗意的世界
而当那个千岩军开口大声喊出来刻晴的名字之后,四下围观的人群顿时就把目光集中在这对少年少女身上,联想到之前的对决,然后发现他们现在居然已经开始手拉手了,人群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那是玉衡星?”
“她拉着的那个是谁?”
“男朋友吗?”
“可恶!难不成玉衡星找男朋友的标准就是能不能打吗?我明天就去报武馆!”
“醒醒!人玉衡星有神之眼你有吗?你学一辈子估计都摸不到玉衡星的边。”
“那个人好像也没有吧?”
这些流言纷纷传入刻晴的耳中,于是她就又狠狠地瞪了沈稚一眼,而沈稚见状,以为是要他出面解释的意思,就想要挣脱少女戴着手套的手,来段即兴演讲澄清一下两人的关系,但刻晴眼下哪能放任他胡来,就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就拉他走出人群,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就一脸严肃地对少年说:“你到底是谁?”
“在第一次见的那天,我应该已经说过了。”
“那你当时怎么会陷入那样的处境?”
沈稚只是说:“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有练剑。”
“你是说这完全是你一个月之内的成果?”
“如果玉衡星大人你不信的话,其实可以去找望舒客栈的人取证,不过,值不值得为了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这么大动干戈就不好说了。”
沈稚若无其事地说。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去查证的,”刻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年,然后深深地呼吸了数次,才冷冷地说,“像你这样的人,来到璃月,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稚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想到他来璃月港的理由仅仅只是想要完成系统的任务,好可以取得更多的武学或者完成修炼武学的条件而已,然而此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在第一次踏水而行的下午,那时他的内心前所未见的明晰,虽然很快就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可他确信,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开心的。
所以他就沉吟了片刻,说:“这是个好问题。”
“你果然别有用心!”
刻晴再度从自己的神之眼空间里取出武器,话语愈发冷然。
而沈稚依旧若无所觉,他只是站在那里,想了片刻,之后才说:“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要来璃月港,那我只是在找寻可以在这个到处都是天灾人祸的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或者说找到更多的赚钱的机会什么的,可如果玉衡星大人你问的是我真正想做和要做的事,而不是仅仅为了生存的话,那我可以说,我是为了找到一个我理想中的诗意的世界。”
“诗意……的世界?”
刻晴看着少年在月光下近在咫尺的身影,朦胧的月光在他身上披了一层浅浅的银辉,却让他的脸可以清晰地显露在她的视线中,而此刻,少年的神采清澈如水,声音也近乎山间的汩汩清泉流过一般,让人看不到他在其中掺杂了任何虚伪的成分:
“一个人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
沈稚毫不犹豫地抄袭了王小波的话,然后他才继续说:
“而我所追寻的诗意的世界,是在一个拥有无无限可能的国度中,在一个城市和乡村的交界之处,我可以毫无顾虑地在野花芬芳的春天叫上我的亲友在甚至都无法淋湿人的细雨中出门,和他们在清新的草地上肆意玩闹打牌,在清爽的夏天,我可以听到广阔的已经栽种好了青苗的田野中虫蛙的清唱,在那样的声音中入睡,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到了秋天,当大多数作物都成熟、人们都收获完了之后,我会独自一人登临附近高山的山顶,在那里学习弹琴,而当冬天已至,下起了茫茫大雪之后,我就会在山顶搭起树屋,在温暖的壁炉旁边推开窗看雪或是看一整夜的书。而当偶尔我想要打破这种平静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同伴陪我奔赴还未探明的文明边界,展开前所未见的冒险之旅……”
大概是少年说话的声音确实有那样的令人不由自主倾听的魅力吧。
刻晴心想。
所以她此时完全可以从少年言语窥见那样的世界。
她甚至能想象那样的画面。
虽然在此前,她一直以来都是在长辈和家族的期望中成长,理所当然地继承了玉衡星的位置,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的人生应当是忙碌的、难以停歇下来的,只会为了璃月这个国度的维系而奔走,但听到少年此刻的言语,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遇到少年的那个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