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4)
虽然他很早就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这种做法就像是她真的对世界上所有剑招的变化都在心里了然,于是每一招都能后发先至,攻敌之所必救,进而逼迫对方不得不按她的思路进行变招,进而让对手一步步走入她所设下的樊笼之中,而到了那种时候,失败就是必然的事。
这种比试,还有继续下去的意义吗?
沈稚拉开了距离,心想。
第二十章:高下之论(下)
如果按沈稚之前对刻晴胡诌那个理论来说,那就是萍姥姥的“高明”之处已经远胜于沈稚,按沈稚所习惯的形容,大概就是她的“算法”已经进化到了阿法狗那种地步,而沈稚的“算法”大概还只是业余五段的水准,二人的算法的高下之分犹若天渊之别,眼下萍姥姥用那种速度还能做到这样,就相当于给沈稚让了五个子还能信手拈来地屠他一条大龙——
正常人看到这种差距都应该认输的。
甚至于如果是那些习武多年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再也找不到习武的乐趣,选择别的出路了。
但沈稚偏偏就只是个习武只学了一个多月的人而已。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反而生出了一种古怪的胜负心,他承认自己确实不如对方,但眼前这个老人所给他展示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风景,所以他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突破她给自己设下的樊笼,看看能不能逼她走出那个圆。
所以。
接下来继续。
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再度挥舞剑光,朝老人的方位破空而去。
站在一边的烟绯虽然拥有神之眼,但她本质上是个文职人员,所以并不清楚二人之间的更多的招式交换的细节,只看到那个少年像是一只飞蛾,而萍姥姥就像是被玻璃罩住的灯火,飞蛾在不断地冲击那盏明灯,却从未撼动过玻璃灯罩半分,反而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很多时候,她觉得少年应该就此认负,或者会被萍姥姥直接用枪尖架在喉咙上,但他居然能在那之前就又拉开了距离,然后重整旗鼓,又再朝那个老人冲过去,即便他的速度在不断下降,即便他的身上细小的伤口渗出了血迹已经快要把他变成一个血人,但他居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如同扑火之蛾一样,仿佛萍姥姥那里正在透出无穷无尽的光和亮一般。
但最终在他又一次拉开距离之后,萍姥姥叹了口气,说:“可以到此为止了。”
而沈稚却摇了摇头,说:“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招。”
“这有什么意义吗?”
烟绯忍不住出声,说。
沈稚却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那个老人的枪法或者说在武学上的见识确实是已经高深莫测到了一定的程度。
虽然在这期间他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变幻自己的速度,甚至有些时候还能一反常理地在本该力尽之处再上一层楼,于是本该穷尽的变化又更添变化,可老人也依旧不为所动,动作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浪费,于是少年在试图突破自己剑术上的樊笼之余,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丹砂见火去无迹”其实是一招枪法。
因为剑的长度不够。
虽然这么说实在有点抽象,但沈稚已然明白这一招的入门,于是便用一个古怪的姿势握住手里的剑,进而又再一次朝萍姥姥的所在之处发起了攻势,而这一次,他在挥舞长剑的时候古怪地没有让自己手肘发生任何的弯曲,而是让长剑和他的手臂形成一条笔直的长线,进而从他的身后向前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而弧线的最后落点,正是萍姥姥手中的枪尖和他的剑尖相交的那一点!
这一瞬间,像是有一道微风吹过,于是萍姥姥的枪尖裂成两片,应声而落!
而沈稚也同样狼狈地跪倒在地,大口地喘气起来。
“靠!”
一招就直接用光了真气,消耗有没有这么过分?
他在心里说。
而萍姥姥收回长枪,看着那个被分成两半的枪头,一时间也诧异不已,不再浑浊的视线来回在少年和枪头两边打转,但还是沉默依旧。
而烟绯见状,顿时跑过来扶了一下地上的少年,从自己的神之眼空间中取出药物和绷带帮他包裹好那些伤口,又担忧地说:“等一下你最好还是去不卜庐去找专业的医生看一看。”
“多谢。”
沈稚就说。
“你这一招,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