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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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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从实际上来说,某人清剿海乱鬼的行为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只要前线战乱还在继续,幕府的眼狩令的执行和对内的征兵还在保持,勘定奉行的贪污、天领奉行跟愚人众的勾结的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也依旧还是会有人继续堕落为海乱鬼,绝不会因为某个人清剿了他们就能让这个国度安宁下来,甚至于可以说,某人的作为在某种程度上是助长了勘定奉行跟天领奉行的嚣张气焰,使得他们对底层的镇压和搜刮能够更加肆无忌惮。

但无论怎么说,眼下的稻妻,确实是因为那个清剿海乱鬼的“幽灵”而颇有几分太平气象了的。

毕竟任谁也不想自己走在路上突然就遇到一个人拿着刀逼问自己的钱财,在交出了钱财之后生命也未必得到保障。

所以社奉行见境内民心如此,就顺势举办了夏日祭,让此前被压抑得没有多少喘息的空间的小民多少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毕竟生活再苦闷,也总得给自己找一点希望,否则连希望都没有,最终估计也只能去找反抗军投诚了。

而社奉行这类举办祭典的活动的重任一向都是由那位白鹭公主神里绫华来负责的。

而这位白鹭公主虽然年纪看上去并不大,在某人的眼中其实也跟那位玉衡星差不多,当然实际上她的上位在某人看来其实要比玉衡星的上位要更合理,毕竟某个玉衡星号称是公开选拔、公正投票选出来的,可实际上,但凡是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的,再怎么年轻,基本上也要到三十几岁才能服众,因为无论怎么样,在权力的游戏里,像她这种年纪的人就算拥有神之眼,别人也不了解她的性格和做法,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报以信任,从而把票投给她,而其他人就算再怎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家也好歹演了十几年的戏,万一人家的面具生了根再也拿不下来了呢?更不必说人家玩游戏玩得久,利益交换也做得足够深入,你一个小年轻连隐藏的规则跟人私底下设的门槛都还找出来,又怎么能做好事情呢?

所以玉衡星的上位,在某人看来,其实是岩王帝君的暗中提拔。

而稻妻这边可能就简单粗暴多了:

完全就是父死子继的家天下的封建制度。

我不管你现在有什么能力,是不是能继承这个位子,但只要你是上一任的儿子或者女儿,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承这个位子,虽然要是你不能服众,多半也还是要被人下克上,但在那之前,你还是可以先继承你家老头子的地位,至于你能不能服众的问题,等到那时候再说吧,想来到时候若是你真的不能服众被撵下来了也没有怨言了吧。

所幸这位白鹭公主神里绫华虽然家中突逢大变,在仓促之中父母骤然离世,但他们兄妹二人在风雨飘摇的情况下,还是凭借个人出众的能力,将本来人心浮动的社奉行安定了下来。

虽然更可能是因为他们兄妹二人都有神之眼。

但无论怎么说,神里绫华到底还是跟自己的哥哥主掌了这个稻妻的三大奉行之一的权力,而她也不是什么汲汲于名利富贵的野心家,倒不如说,她之所以会继承这个家业,纯粹只是不想让家声败落、同时也让支持她的人失望罢了。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才举办了这个祭典。

然后在祭典上,她看到那个来自异乡的、似乎在自说自话的旅人。

第七十七章:祭典(中)

当然,一般情况下,神里绫华是不会直接出现在祭典这种场合上的。

虽然她本人其实很喜欢这种氛围。

但作为一个合格甚至是过于在乎他人感受的上位者,她深谙相忍为国的道理,就像是当初张牧之上任鹅城问师爷说当县长最要紧的是什么,师爷回答他说是“忍耐”一样,上位者必须要在某种时候压抑自己的私心,所以“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

哦,稻妻人应该是没有这种典故的。

但神里绫华也确实担心她这种大人物的出现会破坏祭典的氛围,进而扰乱祭典的秩序,所以她本人只是主持举办了这个祭典,却一直都没有真正以游玩者的身份加入其中一样,这是她短暂的人生中向来引以为憾的事情,甚至是她本人的一个小小的未能完成的愿望,当然她的这种想法要是被沈稚得知,肯定会被嗤之以鼻:人玉衡星大人都会乔装打扮私底下装成普通人去逛街,你们稻妻自己就有戴着面具逛祭典的传统,为什么要这么纠结?

但无论如何,神里绫华之所以会出现,也不过是因为要维持秩序而已。

可当她处理完天领奉行抓捕神之眼的持有者引起的骚乱之后,听到有流言说有一个非常奇怪的人站在某处像是见鬼了一样一直在自k说自话,就想着顺便去解决了。

于是她就看到了某人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树下的诡异情形。

说实话,尽管神里绫华是个非常有教养的大小姐,但看到这副情形,她也很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此议论纷纷,毕竟那人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来自异乡的旅人,于是整个人就跟这个热闹的庆典显得格外疏远,可那个人的身上又有一种顶尖武人的气度,即便他没有配有任何武器,那股无形的却又锋利至极的气息就在他的周边弥漫,让人难以接近,再加上他那副自说自话的姿态实在过于诡异,是个正常人都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说不定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逃过了那位的清剿的海乱鬼!

神里绫华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而尽管眼下她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身上有神之眼,也看不到元素力的痕迹,可那个不过是少年模样的异乡人的气度实在过于锋芒毕露,尽管神里绫华作为剑术即便是雷电将军都亲口称赞过的武人,可这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被压过了一头,于是她就紧张地按住了自己腰间的太刀,甚至她此时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一片,可她还是满眼坚定地按住太刀,朝那个人走去。

“幸会。”

她在那个人的不远处站定,呼吸了数次,才终于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说。

尽管从外貌上来说,那个少年其实并不能说对不起观众,甚至于他虽然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但眉眼之间已经溢出了几分俊秀之气,在这个盛夏的、暖风和畅的夜晚,这样一个人独自站在灯火黯淡、月光散漫的角落中,已经足以让某些人心动了。

可偏偏神里绫华越是接近那个少年,就越是觉得自己在走进一个沼泽之中,仿若四面八方都有实质的物体在朝她挤压过来,又或者压力的来源就是那个全身上下都在散发出那种格格不入的气质的少年,他本人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岳一般直直地砸在她的头顶,要将威仪压弯她的脊梁、将恐惧浸没她的心神、将锋芒沁入她的形骸,她越是接近,就越是觉得此人就算真的是能逃过那个人的清剿的海乱鬼,也势必是他自己凭实力逃过了。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神里绫华握剑的手愈发用力。

“这位,想必就是社奉行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小姐了吧?”

她的心神勉强支撑的时候,只是听到那人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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