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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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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实在没想到沈稚居然能在这种时候就念出来这种诗词。

但优转念一想,却又不免觉得非常合理。

毕竟这就是那个能在特瓦林的背上即兴唱出《在风中飘摇》的少年吟游诗人。

只要他想,他多半还是能用他那份才华来闪瞎别人的眼珠的吧?

而甘雨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他此前写给凝光的那首《青玉案·元夕》,因为那首诗词在这大半年来的传播下,已经隐隐被璃月人视为千古第一元宵——不对,其实是海灯节——诗词,许多人都在打听辛弃疾到底是何许人也,因为这样的诗句,前人写不出,后人估计也难以企及,所以他们都迫切想要找到作者,认识这个少年,只不过沈稚也只是因为凝光才被揭穿了那一次而已,之后甚至都没有一次主动宣传过自己的名声,甘雨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屑为之还是无意为之,但眼下听到这首词,她就意识到,这也是跟那首《青玉案》一般,足以光耀千古,成为千古第一中秋——不对,是逐月节——诗词的!

她本该为眼前这个少年庆贺。

毕竟他到底还是作出了这样的诗词,又在璃月人最重要的两个传统节日中留名。

但此刻,她却忽然低下头。

而就在沈稚在一片沉默的注视中回到原处,依旧还是那副样子,就算留云借风真君都不免被他的才气所慑,进而开始准备称赞他的时候,甘雨却忽然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话:“沈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她没有等沈稚给出确切的答复,就只是自顾自地推动对话:“当初你说《青玉案》是送给凝光小姐的,因为正是目睹了她在人群中迁延顾步的样子,你才会做出这样的诗词出来,那么,现在这首诗词,你是准备送给谁的呢?毕竟现在我们都坐在这里,真要说悲欢离合,阴晴圆缺,其实也未必有多难过吧,可你还是想到了别人,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于是众人都不免把视线投放到少年的身上。

而此时甘雨却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是刻晴小姐吗?”

这个人选非常合理。

合理到无论是优,还是申鹤,甚至是留云借风真君都挑不出错处,因为说到底,留云借风真君就是跑来处理沈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要他快刀斩乱麻,不要那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下去的,可明明是在这种时候,他却念出了这样的诗词,那么是不是他已经看清楚了她跟歌尘浪市真君的用意,眼下只不过是借这首词来表明他的心迹,表明若是留云借风真君要是让他在申鹤跟刻晴之间选择、在仙人跟凡人之间选边站,他就毫不犹豫地去跟那个玉衡星站在一起呢?

虽然留云借风真君也不觉得沈稚的心思机敏嫉秸庵值夭健/p>

倒不如说,这个少年一向就懒得察言观色,跟她完全不同。

但抛开留云借风真君缺乏正确的自我认知不说,沈稚念出这首诗词之后,无论如何,她的心意都已经表露在其中,她继续追问下去,也不过是适得其反而已,所以她应该就此打住,可看到甘雨的神采,她就觉得有点奇怪。

注[1]:云堇的称号是“红毹婵娟”,至于婵娟在璃月是不是有指代月亮的意思,我倾向于是有。

第四十三章:明月何时照我还(上)

沈稚只是沉默片刻,最后却只是摇头,说:“只是怀念故乡的家人罢了。”

因为实际上他也没有必要给刻晴送这样的诗词,即便这首诗词确实是也跟那首《青玉案·元夕》一般,是足以成为千古中秋词的,只要这个节日在璃月的传统中一直存在下去,后世也必然会将这首诗词继续流传下去,可说到底,他跟刻晴之间并不需要这样的诗词来寄托思念,他也不需要将自己对刻晴的思念以这样的方式刻在时光的深处,因为在他的武学进步到现有的境界之后,即便是远隔万里,他也依旧能很快见到她。

如果说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底气来自他作为琅琊王氏的嫡系,为人处世自带那种魏晋士族风度,那么沈稚任性妄为的底气就来自他的武学修为,这一点他也很早就清楚并且下了决定,而且他的武学越是进步,他就越近于无所不能,就越是能任性妄为。

虽然他行为的边界,并不包括再次回到他的故乡。

所以他在念这首《水调歌头》的时候,确实想到的是他以前在原本那个世界的过往的时光,虽然真要说他有多怀念从前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倒也不至于,毕竟从他现在的角度来看,以往的他不过是个平庸的死宅而已,但也没有理由说平庸的人就没有资格拥有美好的回忆吧?

所以这时候,他居然开始低声将后来改编后的流行乐版本《但愿人长久》唱了出来。

而旁边的人只是面面相觑,却也只是沉默地听完这个少年的歌声,虽然实际上,沈稚唱得其实还可以,不过他完全就只是业余的等级,唱腔中总是不自觉地模仿女声的发声方式,固然他也唱得上去,但实际上总是不免会让人觉得别扭,因为他的唱腔相对于他的声音来说还是太尖细了一点,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在意,在少年唱完之后,又是沉默了良久。

最后还是甘雨再次出声:

“沈先生你的故乡,到底是在哪里?震旦这个地方,真的是现实中存在过的地方吗?”

沈稚顿时就挑了挑眉毛:

他本来以为,像甘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纠结这种问题才是,因为明眼人一看就清楚沈稚之所以要用这个说法,就是不想让人深究他的来历,可甘雨却还是选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穷根究底。

见沈稚沉默,甘雨就继续直视少年的目光,那双像是琉璃一般的双瞳尽是清澈如此时的月光一般的神采,她继续追问下去:“不过,我大概也能推测出来,那个地方确实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不是沈先生你的托词,你用自己的理论所推演虚构出来的国度,你确确实实出身那里,怀念那里的同时大概也会不满意那里的某些地方,所以当初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所以当初才会说你所反对的并不是人治或者神治,你所反对的,只是那种腐坏的循环而已——”

“所以?”

“所以你的目的,是在达成自己的武学进步之后,完成你的契约之后,通过已经在长生久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你,回到你的故乡,完成你的设想吗?”

甘雨的语气越到最后,越是不可避免地变得低微。

沈稚就奇怪地看她,问:“就算是这样好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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