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3/4）

所以是他最近太过于小心翼翼导致他连自己能做到什么事都不太清楚了吗？

沈稚差点要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愚蠢。

不过眼下他只好含糊了过去，说自己只是隐约察觉到了大慈树王残留在须弥的“虚空”中的想法而已。

雷电真早就领会到沈稚的能力的神奇之处，毕竟她自己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复活的，所以眼下也无意深究，就只是说：“虽然就算你真的见到了完整的大慈树王，她估计也不会改变她的想法，她估计还是要牺牲自己来清洗禁忌知识对世界树的污染，不过，要不要牺牲她、你能不能拯救须弥、还有你对沙漠人的想法，这些事情你不妨直接对他们坦白如何？这样跟他们绕弯子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至少能满足我在智商上的优越感？”

沈稚迟疑了片刻，就说。

雷电真虽然大抵也能感受到沈稚这种时不时的恶劣性格，但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地说：“可你的优越感真的是从智商得到的而不是从视角上得到的吗？”

她才不相信沈稚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光凭自己的推论就能得知大慈树王的计划。

“但至少我得到现在的视角也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啊。”

沈稚有点心虚地说。

虽然真要说的话，他到现在为止的成就其实都脱不开那个武学禁书目录系统。

第九十章：鹧鸪声里数家村（下）

虽然沈稚越是对《蓬莱剑歌》深入研究，他就越是感觉到这个盘踞在自己灵魂深处的系统跟时间和他自己之间的联系隐隐指向一个奇怪的节点，而这个系统的真面目，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想的那般，是利用“阿赖耶”那种的机制，通过他打败神之眼的持有者或者说那些人对他的认可的一瞬间打开的灵魂的缺口截取他们的某些灵魂深处的“闪光”，彼此互相推演，最后形成所谓的“武学禁书”为他所知，所以，与其说这些“武学禁书”真的存在一个目录，倒不如说其实目录就是这些神之眼持有者本身，他只不过是可以通过奇怪的方式查阅这些人身上的“武学禁书”而已——

虽然这么说似乎也太奇怪了一点。

不过沈稚现在也懒得纠结系统的来路。

所以他听到雷电真之前提到的那个建议，想了想，虽然他其实也不觉得提纳里跟赛诺能对帮他打败博士这件事产生什么作用，不过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选择跟这两个人说清楚这些事：无论是关于大慈树王，还是关于他的武学。

而关于沙漠人的生存状况纯粹只是沈稚道听途说，真要说的话，这件事估计也只不过是沈稚用来抨击教令院的一个立论而已，当然他确实不喜欢沙漠的气候，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觉得大多数人应该都不会喜欢生活在沙漠那种鬼地方。

而赛诺跟提纳里听完之后，也没有在意沙漠人的问题，顿时也只是面面相觑：

“你是说，大慈树王几百年前的牺牲，是因为她想要跟禁忌知识‘同归于尽’，但她没有办法从世界树内部自己删除自己，所以她就通过在世界树上取下一根未被禁忌知识污染的嫩枝、让那根嫩枝成为新的草神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等她成长到可以像大慈树王那样之后，就可以做到彻底删除大慈树王的痕迹，到时候，整个提瓦特就会遗忘大慈树王，或者说，会让人以为现在的草神就是以前的草神，也不会有人记得死域跟魔鳞病，更不会记得大慈树王的牺牲？”

沈稚点头：“总结得还可以。”

“而你的武学，若是有人修炼到像你一样高明，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人压制魔鳞病？”

“不，不需要像我一样高明，坦白说到了我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一般人能通过我留下的理论和方法追赶的，甚至于可以说，那些方法只不过是适合我个人条件的武学，别人去学那些武学在某种程度上是削足适履，虽然你们有虚空这种平台，研究武学的进步应该要更简单一点。”

沈稚只是说。

其实真要说起来，须弥的虚空与其说是云计算或者卡拉，更像是分布式计算机，他也是在真正深入了解之后才忽然想到，大慈树王的这种做法其实就跟上世纪末NASA的“SETI@home”项目很有点类似，都是通过让人在“个人计算机”上安装某个程序，就能利用“个人计算机”闲置的算力来帮自己的项目进行推演，只不过“SETI”项目的目的是寻找外星人，而大慈树王的目的是对抗禁忌知识的污染罢了。

当然分布式计算机系统显然无法做到虚空这样先统合所有的算力再去解决具体的问题，这种思想其实更近于云计算，但云计算的分布是跟分布式计算机系统是反过来的，云计算的本质是通过网速来代替算力，只要网速够快以及云计算服务商提供的服务足够好，就相当于你只是用自己的鼠标和键盘连接到服务商提供的超级计算机上去操控而z已。

但无论如何，虚空这个造物，在沈稚看来，某种意义上已经快要超越了他那个时代的计算机技术的发展——

毕竟他那个时代人们想要挖矿还要先买显卡，现在须弥人想要挖矿有虚空终端就可以直接开挖，在他看来，教令院限制沙漠人不准使用虚空简直是愚蠢至极，这种玩意难道不是越多人用越好吗？什么，你说沙漠人没受过多少教育所以提供不了多少算力？

那你先在虚空上发布一定的自学教程不就好了？

虽然沈稚觉得，纯粹是教令院在大慈树王牺牲自己压制禁忌知识之后根本不清楚要如何利用虚空来解决问题，才会让现状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不过，作为一个平台，虚空确实是近乎完美的。

任何知识，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在一瞬间扩散出去，在短时间内完成普及以及相应的基础研究和数据收集。

而略去沈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提纳里跟赛诺在听到沈稚的回答之后又对视了一眼，说：“证据呢？”

“我现在暂时不方便展示，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之后纷纷找上门来让我治疗他们从而让我没空做我自己的事情，不过，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其实都无关紧要，真正的问题在于，你们对于大慈树王要牺牲自己彻底解决禁忌知识对世界树的污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沈稚只是这么说。

“就算我们不想牺牲大慈树王，她也没有办法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