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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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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盘打得实在太精明了。

精明到沈稚甚至都无话可说。

虽然真要说的话,他确实可以制造一个虚假的赤王出来招摇撞骗,不过沈稚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沙漠人自己不认为自己是草神的子民,那么他们的想法,对于大慈树王来说——

沈稚本来想说是无关紧要的,但一想到大慈树王那种作风,他到底还是不好确认,毕竟那么决绝地牺牲自己的神明,沈稚到底还是难以揣测她的想法,而沈稚空口无凭也无法说服这些沙漠人说大慈树王是为了解决赤王制造出来的麻烦才会牺牲自己,甚至游戏里那段剧情看上去其实也相当儿戏,毕竟居然只是在误入遗迹之后说服了一个反叛组织的头领就能转变那些沙漠人的态度。

有些时候,就算是事实真的摆到人的面前,不少人还是会选择否认现实,而不愿意扭转自己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

沈稚就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的过程中,还是不知不觉地跑到了阿如村。

“据说小吉祥草王会通过阿如村的疯学者来治理风沙?”

沈稚看到这个坐落在沙漠中的小小村庄,不免摇了摇头:

虽然他其实对跟那个小吉祥草王接触没有什么兴趣。

他也懒得跟那位进行j交流。

反正如果他不想改写历史,就不可能让小吉祥草王执行大慈树王的遗愿,彻底删除那位的存在,而如果大慈树王还能继续存在下去,要让沈稚在这对姐妹或者说母女中选一个人来继续统治须弥,显然是大慈树王比较合适,无论怎么样,那位都是名正言顺,就像是雷电真复活过来之后也是名正言顺地继续掌控幕府一般,要论经验、心智、手段,哪样不是大慈树王更好?

而一想到小吉祥草王在修改世界树的记录之后自认为自己是大慈树王的骚操作,沈稚就实在没有跟这位交流的兴趣——

虽然还是要通过她来解决虚空服务端或者说草神的神之心的问题。

但现在也不晓得她是不是已经被教令院彻底封锁了跟外界交流的渠道了?

沈稚这么想着,就走到村里,跟路人打听另外两个人的行踪。

虽然实际上,沙漠里对他们这些人异常排外,即便沈稚的外貌并不算是凶神恶煞甚至还能说有点温文尔雅,沈稚好声好气跟人说话的时候确实也挺像是那么回事,不过沈稚的这种姿态在某种程度上又非常招人厌烦:

因为沙漠人普遍被风沙磨砺得粗糙,而沈稚又是那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自然也就更加惹到了这些人。

当然沈稚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的“花自飘零水自流”又不是摆设。

虽然这么交流非常麻烦。

他需要时不时演奏那么一段才能扭转这些人的态度继续跟他交流,所以这么问了几个人之后,他就实在受不了了,就直接找了个看上去就不像是沙漠本地人的人问话。

第九十六章:人生到处知何似(上)

虽然沈稚想找到人其实有的是办法。

不过有些问题他还是准备询问一下当地人,尽管他现在所询问的这个变成“当地人”应该没有多久,因为这个人一看上去就是被放逐到阿如村的。

有时候沈稚也很好奇,这帮人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在阿如村定居而不是跑到别的地方去的,他很清楚,这帮所谓的“疯学者”在须弥的地位其实近于华夏古代犯事被流放的士大夫,不过华夏古代的士大夫三不五时就能遇到天下大赦,只要没被追夺出身以来文字在朝中还有关系的人甚至还能继续做官,像杨慎那种被嘉靖记恨了一辈子所以终其一生都没被赦免只能留在被流放的地区终老的人是非常少见的,但这些学者被放逐了之后是要终身都呆在这里的。

虽然正常人应该也没有条件像沈稚他们这样到处乱跑。

不过如果教令院对沙漠地区的管束能深入到这种地步,那么镀金旅团的人也不会整天叫嚷着要复活赤王才是。

塞芭对沈稚的这个问题只是思考了片刻,最后却说:“别的人我不清楚,但我之所以会留在阿如村,只是因为我缺乏走出沙漠的勇气,更不必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学识在别的地方能不能让我找到谋生的方法,至少在阿如村,我还能有教令院给我提供一份保障。”

沈稚听到她那么说,顿时就想着这帮人是不是被教令院PUA那么多年所以养成习惯了,现在已经就算被驱逐了也依旧觉得自己无法脱离教令院的体系融入到新的生活之中,只能在教令院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就像是《刺激》或者说是《肖申克的救赎》里的老布那样,已经被体制化了,所以正常人避之不及的监狱,对他而言却是如鱼得水的水池,他困在监狱这个体系中太久,所以他在出狱前甚至还想通过犯罪继续留在监狱中,到最后,他也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悬梁自尽了。

像安迪那种人终究只是少数。

大多数人其实就像是那些从小就被木桩拴住所以长大之后觉得自己无法挣脱木桩的大象一样,一直都在自己给自己划定的圈子跟牢笼中来回踱步。

在没来到提瓦特之前,沈稚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的工作和生活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尽管在那之外天地似乎一直都是那样宽广,也没有真正的界限要将他困在其中,但他依然要在那样苦闷的、灰色的生活中忙碌不停,似乎从此之后,都要将自己的人生一直都消磨在他的住处跟工作地点之间的两点一线的轨迹中。

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快要接触到可以获得绝对自由的资格,所以现在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呢?

沈稚不免就在心里说。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想了想,就说了那个关于大象的现象,只不过是把大象换成了驮兽,塞芭听到沈稚说出这种话之后,顿时就诧异地看向他,随后不免转目四顾,声音也不免低了下来:“阁下这番话,最好还是不要让人听到比较好,否则会让人认为你有意挑动被教令院放逐的学者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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