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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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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到底,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在原本的那个社会这个巨大的关系网中,他个人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不过是充当一个小小的齿轮而已,而他的人际关系越是单薄,就意味以他作为传导和过渡的环节就越少,于是他的可替代性自然也就非常高,所以像他这样的一个零件的消失,在原本那个世界,除了他的至亲以及少数的几个知己会感慨伤心,估计最多也不过是闲人口中的谈资而已。

虽然倒也不是说这样他就心安理得地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或许长久以来,他一直都跟这些人保持某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也是因为他暗藏的这种心思让他对自己的定位有点琢捉摸不清,再加上他一直以来都是优先以取得武学的进步为首要目标,这样才可以让他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能建成自己的理想乡,才不至于像他在原本的世界那样可有可无。

虽然他最近越是观察这个世界的“虚空”,越是想要完成自己的“天命”,他就越是能认知到这个世界的本质,也就越是能察觉到两个世界的壁垒是何等巍峨磅礴,他固然深信两个世界其实是有什么联系的,不然这个世界的一切也不会映射到他原本的世界里,虽然有时候他更愿意相信这其实是如“庄生晓梦迷蝴蝶”一般的幻梦。

可就算是做梦,他也必然要让自己相信他还在现实里。

而现实就是,两个世界巍峨磅礴的壁垒横在他眼前,姑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武学的汇总,就算他真的完成了《山河社稷剑诀》、《碧落黄泉歌》以及《蓬莱剑歌》这三门截然不同的武学思想的融会贯通,完成自己现阶段的最后一跃,他也依然看不到打破这个壁垒的希望。

真要说的话,希望或许是有的,但这就跟m他在原本的世界想要在有生之年造出光速飞船引擎实现星际旅行一样。

虽然他现在其实已经离长生久视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但如果他需要花费无穷多的岁月才能让自己完成那个目标,而且还要考虑到提瓦特本土的神明都避之不及的“磨损”,只不过是数千年就已经让他们变成这种样子,沈稚自然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数千年后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朝一日也会像雷电影那样自顾自地在自己心里开辟虚空躲进去消磨时日——

但如果要等到数千年后才能回去,他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想到这里,沈稚就不免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样的命题在许多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拿来折磨自己。

所以他其实也希望自己之后能有更奇妙的际遇,能让他在像是在过往的这大半年里的进步一样能在短短数年之内就足以攻破那道壁垒,但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这其实不太现实,因为过往的“武学禁书目录”,其实本质上就是系统提供给他的认知和改造自己的工具而已,他能在短时间内进步飞快,只不过是因为他心底对于这种在原本的世界里绝无仅有的超凡力量有某种异常的偏执,所以才会日夜不停地钻研,希望可以早日掌握这套方法而已。

而且他这个过程也不是没有取巧。

比如通过追杀海乱鬼这种事来达成自己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进步。

现在又准备通过追杀博士来达成《蓬莱剑歌》的进步。

而这种方法终究只是捷径。

更不必说在这些系统现阶段提供的武学的尽头,沈稚也找不到可以让他打破世界壁垒的办法。

所以,这其实是他的“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吗?

所以,眼下其实应该是要“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虽然秉烛夜游其实是没有发明电灯泡的时代的某种娱乐方式而已,毕竟在古代的那种条件,天黑之后一般人的娱乐估计也就是在床上跟人研究如何造小人而已——

虽然现在的情况是,优那个形状姣好的身体正贴在他身上,那份饱满的触感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让沈稚感到某种惊人的弹跳力在挤压过来。

而就在这个仿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洞天里,整个世界安静得就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眼前这个酒醉的贵族大小姐似乎想要通过酒醉这个行为来消弭两人之间的那种边界感,或者说她其实根本不懂要如何拉近跟沈稚的关系,甚至于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她一直都是酒醉之后才可以跟这个少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然后才能稍微靠近一点,所以眼下估计也不过是想要往日重现而已。

想来若是沈稚半推半就地做了,她估计也会默认。

而此刻从鼻子处传来的幽幽的清香、从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份惊人的触感都在挑动沈稚的心弦,让他确实不免有一种冲动,他相信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但他最终也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轻声地说:

“睡吧,愿你有个好梦,或者说,愿你能在梦中可以体会到你所希望的一切。”

第一百零五章:聊持宝剑动星文(上)

可这时候优却并未让自己仅存的理性继续滑落失控的深渊,让自己睡去,她听到沈稚近在咫尺的言语,她就顺势跨坐在少年腿上,也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可如果有得选的话,我宁愿选择改写现状,也不愿意仅仅只是做梦而已。”

“可现状对于一直都是在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你来说,难道不是无法理清线头在哪里所以根本无法解开的线团吗?”

沈稚也懒得研究她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真的醉了,就只是随口一说。

“是啊,所以我正准备像你提到过那个故事里的亚历山大那样,找一把足够锋利的剑,能让我完全理清楚那个像是你说过像是璃月的九连环一样的弗吉亚的结。”

沈稚确实在蒙德的酒馆里说过这样的故事,当然这些也不过是他为了应付温迪这种吟游诗人的谈资而已,他也只能记住这种乱七八糟的奇人异事来充当谈资,你真要让沈稚说什么亚历山大的生平只怕他会两眼一黑,但对于什么“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是第欧根尼”这样的小故事他就记忆犹新,不过他相信对于一般人来说,他们估计也更喜欢哥伦布在杯子上立鸡蛋之类的轶事而不是地理大发现对于历史的意义,所以那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演唱过什么歌曲,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了——

虽然其实是说书人比较合适。

但这时候,沈稚听到她这么说,顿时也只是诧异:“亚历山大解开那个结的方法是直接用剑劈开,对于你来说,只怕那是避之不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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