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2/4)
那样做的风险就实在太大了,而且还会暴露他们的计划,所以提纳里也只不过是跟游戏剧情里那样通过改造过后的虚空去呼唤小吉祥草王的回应而已。
而在提纳里说出了他从沈稚的口中得知的博士的计划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小吉祥草王沉默了许久,最后却问:“那么,你对那个博士的计划,是怎么看的?在你看来,那个博士真的有希望解决须弥的问题吗?”
提纳里也沉默了片刻:“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大慈树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也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一个新的神明就能做到呢?”
小吉祥草王听到提纳里的这个回复,一时间也不清楚应该怎么说,虽然她确实一直以来都以前任的草神作为自己的目标,想着有朝一日自己或许也能成长到她那种程度,像太阳一样照耀整个须弥,但眼下教令院居然试图制造一个新的神明来取代她还想要继续永久地囚禁她这种事情实在太过于糟心了,虽然尽管都已经数百年了,她依旧还是无法体验到正常人应有的情感变迁,但此时此刻,她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
虽然提纳里的言语中有提到过一个让她非常在意的事情:“而你的那个朋友说,大慈树王其实并没有完全牺牲,她的意志至今还弥留在世界树的内部,只是因为她想要解决禁忌知识的污染,她才想要从世界树的内部自己删除自己?”
提纳里虽然对这个说法也是将信将疑,不过眼下都这样了,他当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自然也是点头称是。
“而你的那位朋友,却不接受大慈树王的那种做法,觉得迟早有一天,人类在遗忘了禁忌知识的存在之后,会重蹈赤王的覆辙,所以他不认同修改历史的办法,而是想要留下这么一个教训警醒后人,即便魔鳞病患者越来越多,死域的出现越来越频繁?”
提纳里只能继续点头。
“那你呢,提纳里先生,你又是怎么想的?”
面对这位长相幼齿、其实言行也颇带有些童真的气质的神明的质询,提纳里就说:“姑且不说他宣称自己的武学可以压制魔鳞病,我确实不觉得大慈树王那种牺牲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而且,万一真的如他所说,人类重蹈赤王的覆辙,再度将禁忌知识从深渊之中带出污乜染世界树,您到时候会愿意像大慈树王那样牺牲自己帮人类解决这种问题吗?或者说,您愿意自己的制造出来的下一任草神也像您一样,因为年幼无知被迎回之后一直被囚禁在某个地方,长大之后又被人怨恨和不抱期望,于是就想要制造新的神明去取而代之,最后却还是要牺牲自己解决总是惹出麻烦的人类的问题吗?”
小吉祥草王居然无法回复提纳里的这番言语,因为她自己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愿意牺牲自己,所以她也只是说:“也许到了那种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大慈树王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舟车无处不通津(下)
其实这个回应就已经隐隐表明了这位小吉祥草王的态度:认为自己是大慈树王的她确实会选择牺牲自己来解决禁忌知识的污染问题,因为大慈树王是真正那么想和那么做的,可作为小吉祥草王的她,就未必了。
提纳里也能理解她的这种态度。
但凡换个正常人有她那种遭遇其实早就开始琢磨要毁灭世界了。
虽然也确实如她所说,在大慈树王将她的存在从历史上删除之后,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幼小神明或许会错认为自己就是历史上那个智慧博爱的大慈树王,可自认为是缺并不意味她确实就是,更不必说,她真的愿意让自己变成那么一个似是而非的存在吗?一个人的自我认知如果发生这样的混淆,而且周围的人也都认为她确实就是那个历史上的大慈树王,对于日后的须弥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如果大慈树王真的如沈稚所言那般通过牺牲自己,在世界树中消除过于禁忌知识的所有痕迹,那么最后也定然是眼前这个草神继承那位大慈树王的名声和地位,到时候教令院也肯定会将权力归还到她的手中,让她顺理成章地掌控这个国度,就如同他们所传唱的那般,让须弥回归到那个大慈树王治下的美好的时代。
可小吉祥草王毕竟不是真正的大慈树王。
名声和地位可以被继承,但处理事务的经验和手腕,对于这位自出生后被迎回教n令院又一指都被囚禁在净善宫的小吉祥草王来说,只怕相当陌生,而她又以为自己就是大慈树王,就会强行让她去扮演不符合自己的角色,而她又身处在如此关键的地位,能力和想法不匹配,只怕会再度给须弥带来灭顶之灾。
虽然提纳里承认教令院之前对她的做法欠妥。
但给她的补偿,绝对不是在事后把她强行推上那个位置,更不必说要让她修改对自我的认知,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
小吉祥草王——或者说纳西妲理所当然地可以读懂提纳里的心思,读心对她而言是一种天生的能力,所以即便两人是隔着虚空在交流,纳西妲也能做到,倒不如说通过虚空纳西妲反而更能清晰地“看见”提纳里的心声,而越是深入去探询提纳里的想法,纳西妲就越是对自己的未来抱有疑虑,诚然她确实把前任草神当成自己的目标,但也绝对不是想让那位的名声和事迹嫁接到她身上,将自己的认知扭曲成那样去延续她的意志,不仅要让她美化甚至是遗忘过去这几百年来被囚禁起来的经历,还要让她继续准备为人类像之前的大慈树王那样牺牲——
尽管人类想要重蹈赤王的覆辙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也绝对不想把自己当成大慈树王。
那样的话,她那数百年来所积累下来的小小愿望和自我在这样的认知修改中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在沉默良久之后,她也只是看着那个长着毛茸茸的耳朵的巡林官,说:“关于大慈树王的问题,我需要跟提纳里先生你的那位朋友见过之后再进行详谈,不过,你说的让我取得虚空的控制权的问题,我会尽力去做到,只是,就算我做到了,也无法保持这种现状太久,这一点,原因提纳里先生你应该也清楚。”
提纳里当然也明白。
尽管已经五百年过去了,但这个新生的神明到现在还是那般弱小,更不必说现在博士还跟教令院合作了,即便纳西妲真的能从他们的手中夺取所有虚空的控制权,肯定也会被反应过来的教令院跟博士强行控制她的形体,甚至是直接采用物理消灭的办法,到时候就万事皆休了——
虽然只是从纳西妲的角度来说。
提纳里忍不住想。
至于沈稚,他对于纳西妲的生死存亡或许也未必在意,因为他的目的似乎也跟眼前这个幼小而脆弱的神明没有半点联系,虽然真要说的话,如果眼前这位小吉祥草王不愿意承接那样的未来,似乎也可以用来说服那位大慈树王,但沈稚……
提纳里想着那人一直以来都是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大慈树王,虽然他也不太清楚沈稚到底从哪得来的消息信誓旦旦地宣称大慈树王其实并没有消亡,但如果那是真的,解决完博士跟教令院的问题之后,新旧两代神明之间的分歧——
虽然也不可能会成为问题。
如果那位大慈树王真的能复活,小吉祥草王的存在自然也就是可有可无了。
所以沈稚也不需要不在乎这位小吉祥草王的生死存亡,甚至于要是事情进展到了某种地步,提纳里也很难相信沈稚会继续顾虑,投鼠忌器,他更愿意相信博士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通过虚空控制全城的人来要挟沈稚,沈稚也不会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尽管相识的日子没有多久,但那个少年就是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