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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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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那个少年跟他有差不多的想法,所以就准备先把这位小吉祥草王转移出去?

提纳里迟疑片刻,他实在不觉得沈稚是那种未战先怯的人,更不觉得沈稚那么意气风发地直接跑去跟那个博士交手,会中途转变想法……

“提纳里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这时候,年轻的护林官听到沈稚在说。

提纳里顿时不晓得应该作何反应,不过似乎那位小吉祥草王也不那么精通人情世故,所以对沈稚这种明明他就就站在一边却还要拐弯抹角地提及自己的做法居然也没有什么意见,那个小女孩一般的草神只是稍微注视了一下那个少年,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就是提纳里的那位说大慈树王的意志还弥留在世界树内部的友人?”

沈稚点头。

“那你……”

“沈稚。”

那个少年只是随口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将一枚棋子状的物体丢给她,小吉祥草王只是疑惑地接过,但在入手的第一时间,她的脸色就变了:“这是,神之心?”

而且还是草神的神之心。

他居然已经把神之心从那个博士的手里抢过来了吗?

“那么……”

沈稚又把雷电影的神之心也丢给了她,随口就说:“带路吧。”

纳西妲一开始就对上一任草神的神之心居然这么简单地就交到她的手中感到非常震惊,而对于少年丢过来的又一枚神之心,纳西妲也表现不出来更多的情绪,虽然她到现在也都没有学会人类的情绪,不过,在这种时候,她到底还是有一点忐忑的,因为如果真的如这个少年所言,她接下来就要去跟那n位她一直都崇拜已久的大慈树王互相决定彼此的命运。

虽然夹在这两人之间,无论是大慈树王,还是眼前这个随手就能掏出两枚神之心的少年,似乎都不是她可以轻易动摇的,所以到时候很可能只是她被动地迎接命运而无法主动地决定自己的命运。

但真要说的话,她的立场,应该也是跟眼前这个少年是一致的吧?

所以纳西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利用手中的两枚神之心的力量打开了通往世界树内部的道路,同时,也解开了那个大慈树王留下的秘密——

虽然她有一种感觉,大慈树王留下的秘密等她成长到一定程度、接管了神之心以后,她也可以自行解开而不必借用别的神之心的力量,但这或许也从另一种角度证明了沈稚的言语,因为这更像是某道留给她这个继任者的考验,考验她是不是具备相应的力量去完成那个将大慈树王连同禁忌知识一起删除的操作,所以,如果她无法解开那个秘密,就证明不了她能做到。

而随着纳西妲一步步接近最后的真相,一步步走向世界树内部的那处破败苍凉的所在,她就越是能看清楚,禁忌知识对世界树内部的污染已经到了何等的程度,所以在这种时候她也不可避免地有点动摇:就算他们可以说服大慈树王继续留在这个世界治理须弥,但这些禁忌知识造成的污染就这样放着不管,难道不会愈演愈烈吗?

所以她忍不住回过头望了一眼沈稚。

沈稚其实也明白她这么做的意图,就只是说:“先见到那位再说。”

虽然沈稚可以笃定,那位的形象估计已经因为耗尽了力量,而变得跟眼前的小吉祥草王一样,只是孩童般的模样,所以他其实也不应该对那位抱有什么期待。

不过这一切,确实也需要等到二人见到那位才能做出决定。

但很快,他们确实就见到了那位大慈树王,也不出沈稚的所料,她的模样几乎跟小吉祥草王如出一辙,她见到沈稚以及纳西妲时似乎对两人的长相一模一样这件事不出所料,而纳西妲则对这件事有所疑问,虽然很快大慈树王就给出了解答:因为纳西妲就是她在献祭自己封闭禁忌知识的影响时所折下的一根最纯净的世界树的树枝,从本质上来说,这两个人的本源其实是相同的,所以大慈树王认为,小吉祥草王就是另一个她,另一个轮回后的她,所以她相信,跟她拥有着同样的本源的纳西妲日后也定然能承接起治理须弥的重任,所以眼下她希望纳西妲能完成她的遗愿——

将大慈树王以及禁忌知识的存在彻底从世界树内部删除。

沈稚则在这种时候忽然出声打断了大慈树王:“但我觉得,这样的做法,也不过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大慈树王残留的意志顿时就将目光移向那个少年,恍惚片刻之后,她就问:“这位是?”

沈稚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观点,认为大慈树王这么做无法禁绝禁忌知识的危害,如果人类遗忘了相应的危险,没有留下足够危险的道标,那么日后人类也定然会重蹈须弥的覆辙,甚至,沈稚随手一招,在这个近乎意识的、似乎也跟雷电影的一心净土有几分相似的世界里,将一丝禁忌知识聚拢在他的掌心,然后说:“甚至没过多久,我就能让须弥重温旧梦。”

第一百二十二章:相见(中)

沈稚这番言行举止几乎可以说是明明白白的威胁,这两个一前一后都是由世界树的嫩枝生长出来的草神都可以看得出来,真要让沈稚在这里截取了一丝禁忌知识然后离开,之后就算她们彻底将大慈树王的存在从历史上删除,已经得到了禁忌知识的沈稚甚至都不必再度进入世界树内部,而只要现实世界产生了禁忌知识的影响,世界树就会自主“回忆”起被污染的惨状,从而很快就又恢复成现在的样子——

“这位阁下,何必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虽然大慈树王非常疑惑他到底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将那种危险的玩意拿在掌心中把玩的,她也不清楚沈稚如何隔绝禁忌知识对他的侵蚀,如果换成五百年前,大慈树王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心思,但她现在只剩下这么点残留的意志,或者说,在她献祭自己将那些禁忌知识的污染封锁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之后的这份残留的意志,只不过是留给新生的草神的一份保险而已。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心似已灰之木。

“可你那样,就真的是损己不利人吗?”

沈稚只是随口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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