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2/3）

感激之余，又为难不已。

江湖门派，入门的第一课并非站桩打拳，而是学会尊师重道，辈分上的尊卑观念极重，甚至重过门派的基本功。

芈月曦的绛唇轻轻开合，想要低声对楚不涉说什么，但是他轻轻摇头回绝了。

有楚不涉这尊地位崇高的大神给她们姐妹杵着，即便是方师太都不好再说什么。

几人入座之后，方师太这才继续言语。

“月曦、望舒，你们姐妹这回是把渡世轩彻底摘离了皇室，乃至于摘离了中原王朝，渡世轩绵延这么多载春秋，还是头一回经历如此大的动荡变化啊......”

芈氏姐妹二人，知晓自己的举动，影响深远，尤其是对门派上下的影响都太大了。

可事到如今，她们没有悔意。

两人自认为在最关键的节点，走在了自己认知中最重要的一步，并非是一时冲动。

即便最后的结局不好，那也认命了。

不过这番话，她们只能心中想，却不能说出口。

因为她们愿意认命是认的自己的命，但门派上下的命运都绑在她们身上，任何言辞都会显得不把同门当做一回事。

但方师太，也不是完全在责备自己的两个徒儿，更多是叹息感慨，道：

“你们是为师选定的接班人，无论容貌、武道天资，你们二人中的谁来接任掌门，谁去当大周的皇后，都没有任何的不足。

而今，你们经历着这一时代的世事，从自身的处境做出的任何决策，为师都支持。

因为你们是为师选中的！”

芈月曦和芈望舒彼此对视了一眼，姐妹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师长斥责，其实改变不了任何事。

可她们是门派出身的人，若能得到师长的支持，心中会好受许多。

方师太又叹气道：“可为师仍旧惋惜......”

芈望舒久违与自己的师长家人对话，她忍不住问道：“师父，您说支持徒儿，现在又惋惜什么？”

方师太语重心长地说道：

“现在没有外人，即便是楚少主在此，也不再是渡世轩的外人，那就直言无妨了。

任何一个江湖宗门，只要无法独立成国家，那始终都得依附于王朝，没有任何的例外。

祖师很早就参透了这一点，故而不会觉得自己入山修行，就出尘于世、高人一等，更不会耻于与官道中人为伍。

所以，从很久之前，渡世轩掌门、亲传弟子的一大任务，便是寻找‘天命之人’，本身就是为了让门派延续下去。”

楚不涉点头，这会儿倒是赞赏起了老者的人间清醒。

一些江湖侠士，确实是有种自命不凡的超然感，觉得志向官场就是沾了铜臭气。

可事实上，江湖人不事生产，也不甘心当个勤劳务工，赚取粮油盐的普通人，那有违身段。

可土地不会凭空长出粮食。

没了稳定的王朝国度，这些江湖门派连地都不会种，吃饭都成问题。

懂得“江湖门派始终依靠王朝”，这渡世轩的祖师，确实是领先“版本”，看清了门派生存之道的终极答案。

老掌门继续道：

“可是从为师这一代起，其实就有意想摆脱这种路径，尤其是当下的武学有超脱的趋势，未来脱离王朝或许是必然。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姐妹二人又绕了回去，为师惋惜就惋惜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