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节 （1/4）

“......V,要不我们离开夜之城吧。”

白瑞看着V的脸一会，突然是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有些自私，也有些自欺欺人，但白瑞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离开夜之城，去某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没有人的地方，没有矛盾和争端的地方，可以吗？”

这回换白瑞抚上了V的脸庞，语气轻柔地诉说着，眼神里透露着如水一般的怜爱。

她有时会厌倦，厌倦了争端，厌倦了斗争，厌倦了人在这块大地上始终无休无尽的相互碾轧，相互厮杀，她有时想和V彻底地远离这一切。

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几十年过完，这不也好吗。

虽然她清晰地知道这一切只是个幻想，即便是那些远古先民，那些不在控制之下的所谓藏户匿民，他们所追求的平静生活，等来的不是一个平淡稀疏，但安心的结局，而是追寻而来的官吏，连带着赋税和鞭子，以及士兵。

人类曾以极大的速度倾轧整个自然世界，即便他们那些厌倦了条条框框的同类也是如是，没有一样事物能逃离社会化的进场，一切都化作了私人财产，原本的自然属性被扭曲，人和一切自然的造物都成了虚拟但强劲有力的社会化进程的一部分。

尤其是到了这科技高度发达的赛博世界，在地球上，一切自然都已经被量化，一切纯粹的事物都套上了社会化的枷锁，没有一寸土地没有主人，也没有一寸天空没有所属，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人的产物，即便是人自身也成为了人类社会的产物。

所以，当白瑞说出这近似于逃避的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她还是说出来，即便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仿佛说出来后就会变得真切几分一样。

V安静地听完白瑞所说的话，始终微笑着，摸着白瑞的头。

“白瑞，你只是累了。”

V清甜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天边飘来的烟雾一边清淡，似有似无，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而听完后，白瑞也是陷入了沉默。

是啊，现代的人如何才能逃避。

世界每一寸角落都不在容人。

一切都在畸变，毁坏，已经面目全非。

自然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荒野已经不再适合人的生存，充满了干旱，饥荒，还有人类肆虐的痕迹。

在这个卫星能精准定位到没每一寸地方，所有的人都逃不开命运，逃不开同类，像前来这夜之城一个个仿徨蚂蚁一样的人，前仆后继，离开，也不过是从一个泥坑翻越到另一个泥坑。

当心里想到这时，白瑞反倒是释然了。

这个世界逼迫得人不得不去战斗，而且也必须去战斗，不战斗者无法立足，无法生存。

正如无数的人想将这个社会彻底异化，将这个世界拖入死气沉沉的老迈状态一般，也总有那已经逝去的大自然的力量，那田野，那山泉，那起伏不断的山脉，那人类在山洞走出第一次见到闪电，见到风，见到千朵云席卷田野的精神在抗争着。

自然，美妙，真实，乃至良善，即便身处绝境，但总有人为此战斗着。

强尼·银手，摩根·黑手，乃至荒坂赖宣，还有许多许多人，没有放弃人战斗的本能，始终与不该是如此糟糕的现实战斗着。

无法逃离的白瑞也在战斗着，为了一遍遍说到烂俗但从未真正实现过的爱。

白瑞目光闪烁，看着V，张开了自己的手。

“V，抱抱。”

看着白瑞朝自己张开双手，V笑着回应，正准备把白瑞想往常一样拥入怀，但这次，却和以往不一样。

白瑞张开了手，在V略显惊讶的眼神是将她拥入怀。

捧着V的后脑勺，白瑞将她拥入怀中，脑袋贴在她的胸前，由于个子差异，V不得不低下身子，将自己身子靠着略显狭窄的白瑞的怀中。

V只稍感惊异，便顺从着白瑞的动作，闭上眼睛，安心地贴在白瑞的怀中。

看着怀中的V，白瑞眼帘低垂，半露的眼眸流露出悲天悯人的慈爱，白皙的手安抚着V的脊背，将她紧紧埋入怀中，像慈爱的圣母一样包容着一切。

身材较为高大的V低着身子半依偎在娇小的白瑞怀中，在安静中，整幅画卷跟文艺复兴时的圣母像一般，充满了神圣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