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1/4）

而且还是和归灵族仇怨最深的归灵猎人。

哪怕只是一个学徒，可能有些事情接触的不深，但这件事情也依旧的让他无法理解。

在那之后，在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想不通这件事情。

但是在那一段时间当中，自己确实的没有怎么伤害过人类，甚至偶尔遇到抢匪小偷之类的家伙，还偶尔出手帮忙制服一下。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混蛋？

那时候的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这种只要回忆起来就会犯恶心的想法。

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强大，然后找到当年的仇人报仇，然后……然后试着寻找那些能够接纳归灵族的好人，试着彼此和谐相处，看看能不能改变现状？

尼尔塔特无法想象，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些天真的理想，最终还是到了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

他得知了那个男人的死讯。

那个放走自己，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

对方似乎是因为放走归灵族的原因，被归灵猎人除名，而且还受到了惨烈惩罚瘸了一条腿，因此只能靠着救济度日。

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小姑娘，在深夜的街道上和两个恶棍搏斗，被刀子刺穿腹部死去的。

被他保护的那个人类女孩看着那两个恶棍落荒而逃，却完全没有救人的打算，而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离开。

当地的政权本来就有清理流浪汉整理市容的想法，于是明明监控探头清晰的拍到了事实的真相，但事实却完全没有得到公开，反而被宣传为流浪汉之间的打斗误杀，然后就是借着这个事情发动警员驱赶全城的流浪者。

一个有良心的警员试着曝光了这一切，让一个三流的小报纸刊登了真相。

结果那个被救了的女孩却站出来说，那个男人和恶棍是一伙的，也是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只是他们之间起了内讧而已。

这件事情的热度被压下来，事情不了了之，没有影响任何人。只有那个警员被革职，然后被女孩以及女孩子的支持者天天打电话砸窗子骚扰辱骂，最后无法忍受开枪自杀，而那个三流报刊因为违法经营被解散，人去楼空，听说还有几个人坐了牢。

这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光明，就有黑暗，人类本就是如此，不需要过度在意。

他也承认，自己也看到过不少好的事情，好人好报也并不是没有。

但是，唯独不该是这样的人死掉吧？

连这样的人都活不下去，甚至死去都要受到如此侮辱，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对的吧？

恶心。

实在是恶心。

真的太恶心了。

这些人类，这些该死的恶心透顶的人类，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凭什么就能够这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理所当然的去享受，理所当然的去伤害，理所当然的去破坏？我不会承认，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你们的。

你们，必须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咆哮的声音之中，尼尔塔特的全身都在这一刻崩溃，大量的裂痕在血肉之中延伸，鲜红的液体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走廊。

而古明地觉只是表情平静的漂浮在半空中，注视着前方，无法自控的出现自我崩溃的尼尔塔特。

少女的存在，是操纵记忆的大妖怪，是真正意义上的令人畏惧的可怕存在。

尽管经历漫长的岁月，经历诸多事情之后，如今的古明地觉性格温和，基本不会主动伤害他人，完全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友好善良的好妖怪，但她的本质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唤醒记忆之中最沉重的伤痛，过去无数次试验的创伤强制性的再现在了尼尔塔特的身上，而他的精神也被古明地觉操纵，被迫的一遍遍回忆起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整个人的精神都无法自控的陷入到崩溃状态，甚至在妖怪少女的力量引导下，渐渐连自我都无法维持，连灵魂都要湮灭掉了。

尼尔塔特本以为古明地觉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