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4）

能够感受到，刻晴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并非是说希望璃月人彻底脱离仙众、背弃神明，走向所谓的‘独立’之路。

她所希望的，只是想让璃月人抛去脑海中对仙众、对神明的过分依赖，以人类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在提瓦特大陆之上生存下去，而不是成为只会庇佑在岩王帝君和仙众们麾下，无法承经风雨的脆弱花朵。

尊仙敬神，并不介意们的帮助，但那是要在璃月遇到了自己彻底无法抵抗的危难之时，才需要们出手相助，而不是稍有磨难便哭天撼地，祈求着仙人降世，祈求着神明恩泽。

有些怔怔的看着下方的刻晴，摩拉克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千载以来，自己与璃月人所经历的点点滴滴。

从魔神战争初期的艰难，到后期在归离原建立家园的欣喜，再到灾厄降临、挚友陨落、故乡遭到摧毁的痛惜与爱伤……

但最终，们还有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着，挺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困境，在这片临海之地重新建造起了属于璃月人的港湾。

数千载的光阴，璃月人也从当初不过寥寥千百人的部落，发展为了人口千万的庞大王国，而现在……

这个曾经庇佑在他鳞羽下的‘孩童’，似乎也终于产生了，脱离神明的怀抱，朝着危险重重的未知世界踏出第一步的想法。

这一刻，摩拉克斯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难过……

沉默良久，直到下方的众人都似乎发现了的异状，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摩拉克斯这才缓缓开口，深深的看了刻晴一眼：“不错，我期待着。”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众人都能感受到摩拉克斯话语中流露出的满意与赞扬，并没有半点的责怪之意。

这也让他们感到难以理解，为什么岩王帝君会对出言不逊的刻晴感到满意呢？

而所说的不错，到底是在说刻晴的胆量不错，敢在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语；还是说……

身体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在场众人赶忙止住了脑海中那有些僭越的想法，目送着岩王帝君的身影逐渐飞向天空，在一阵璀璨神圣的光辉中，消失不见。

天色渐渐恢复了晴朗，高耸的祭坛上，刻晴沉默的看着面前飘散着点点青烟的鼎炉，似乎有些迷茫。

台下，璃月人、外来者，无数人的目光再度齐刷刷地看向了刻晴的背影，议论纷纷。

按照常理而言，在岩王帝君面前亲口说出来那样‘僭越’话语的刻晴，在请仙仪式结束后，应该是会被无数愤怒的璃月人口诛笔伐，甚至因此被强行剥夺七星的地位，打入总务司大牢听候审判才对。

但……

一想到之前岩王帝君那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许，原本还有些愤怒的民众们一时间又有些沉默，就连七星八门、总务司、月海亭中的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格外的复杂。

连作为当事人的帝君都没有对刻晴的话语感到恼怒，甚至还赞扬了她，那他们又哪来的权力去指责，甚至问罪刻晴呢？

就这样，在一片混乱声中，刻晴沉默且认真的完成了请仙典仪的收尾流程。

随着祭台下的民众们逐渐散去，虞戚他们这才逆流而上，走到了神情依旧有些苍白的刻晴身边。

“玉衡星……不，刻晴！”深深吸了口气，凝光凝视着面前眼中似是带着喜悦的少女，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你方才的行为，实在有些太大胆了！”

“一旦触怒了帝君，那后果……”

“我知道，无非就是我被剥夺七星之位，然后等待帝君责罚罢了。”微微一笑，刻晴的气色看上去有些虚弱，但声音却格外的坚定：“最严重的后果，无非便是一死！”

“但，我并不后悔！”

抬头看了天穹，刻晴眼中似乎还倒映着那道半麟半龙的神圣身影：“如今的璃月港，因为数千载传承下来的风气，再加之最近这段时间璃月境内风波不断，仙人们频频现身……百姓们对仙人、帝君的依赖越发的强大。”

“你知道么？我前些日子在市集中甚至隐约听到了，有人希望帝君能够降临凡尘，亲自执掌璃月的话语，更有甚者……希望仙人们能够开辟洞天，将璃月的百姓都收拢进去。”

“他们想要在仙人的洞天中，过着风调雨顺、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然不太自由，但至少足够安全，就这么混吃等死、碌碌无为的直到死去也很不错。”

“什么……”神情一愕，凝光震惊的看着刻晴：“你确定？”

虽说她这一段时间因为忙着各种事情，一时间有些疏忽了璃月港内的情报，但这种想法未免有些太……

“呵呵，你觉得的！”似是嘲讽的笑了几声，刻晴叹了口气：“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了，璃月、璃月人已然到了不改变不行的地步了。”

“倘若让那般的思想在璃月港中继续蔓延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璃月人便将成为只知道依附于帝君身下的——寄生虫了吧！璃月，也将就此不复存在！”

“是么……”绯红的眼瞳微阖，凝光不禁点头，而后却又摇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以璃月如今的情况的确需要改变了，但，即便如此我依然不认同你的做法，终究有些太激进、太鲁莽了！”

“呵呵，随意，反正我也从来没指望过你能理解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刻晴摆摆手：“行了，就说到这里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