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节 (2/4)
无视了镜流身上逐渐洋溢的寒意,景元垂着眸子,自顾自地说道:“建木玄根的封印乃是由罗浮持明一族,历代龙尊亲手布置的。”
“除却龙尊与持明一族龙师之外,少有人知晓其中的隐秘,更不要说那般轻而易举地将它避开。”
“前任龙尊饮月·丹枫,因贪求不死之罪,已遭蜕鳞轮回,流放化外;就如方才所见,他已经成为了丹恒而非丹枫,以他的性子绝非掀起‘星核之灾’的罪魁祸首。”
“现任龙尊衔药龙女·白露,虽年幼懵懂,身负龙相形貌与不可思议的疗愈之力,却不曾拥有号令波月古海的万顷海水之能,更未曾展露过掌控建木玄根封印的之力,兼之她与仙舟的关系,自然也不会是她。”
“而后,便是诸位龙师,虽不明大势,却并无颠覆罗浮仙舟之理,我前两日仔细试探过他们,勉强也可以将之排除!”
“除此之外,余下知道这建木玄根封印详情的几人,便是曾与前任龙尊饮月共称‘云上五骁’,兼为挚友的几人!”
“景元,现任罗浮将军之职;应星,仙舟叛逆,贪求不死,与饮月共同掀起龙灾;镜流,前任仙舟剑首,身堕魔阴,叛出仙舟,下落不明;白珩,仙舟……”
“够了!”一道森寒的剑气扫过,伴随着镜流的怒吼,打断了景元的诉说:“将罪名安插在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上,景元,这便是你作为仙舟将军的行事风格么?”
抬手格开那道剑气,景元静静的注视着杀气四溢的镜流,淡淡说道:“我并无此意,但……师傅,你能焊嫠呶遥裁匆敲醋雎穑俊/p>
看似平静的眸子中带着深深的愤怒与痛苦,景元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此刻却觉得如此陌生。
他怀疑过龙尊、怀疑过龙师,更怀疑过那些药王秘传,但从未想过犯下这等罪孽的人,居然会是曾经自己最为信任的她!
这对景元的打击,近乎不亚于当年那场导致云上五骁彻底散落的饮月之乱。
“呵呵,为了什么?”身上的杀意突然收敛,镜流像是失去了情绪一般,蓦然抬头,蒙着黑纱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远方冉冉升起的大日:“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将仙舟牵扯其中,甚至为了一己私利置仙舟安危于不顾!”
石火梦身上的雷光越发闪耀,但景元的眸中却满是痛惜:“放弃吧,镜流,作为一个老朋友的身份,我真的不希望见到你与仙舟刀剑相向,更不希望你会在某天葬身于我的手中!”
“景元,你还是老样子啊!”忽地一笑,镜流身上的冷漠散去了些许,看着景元的目光又仿佛回到了七百年前,那一切还未曾发生的时候。
“总是这么的天真,固执,相信着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可能!但,可惜,一切终究太迟了!”
语调再度转冷,镜流凝视着景元,手中昙华剑轻轻举起:“别妨碍我,景元,建木苏生是预兆。它预示着,仙舟已航至命途抉择的时刻。”
“帝弓司命、寿瘟祸祖、烬灭祸祖…这是神明对垒的棋弈。你不站在胜的那边,就是输家。”
镜流声音中透露出了刻骨的恨意,即便是景元都不禁有些心惊:“而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置「丰饶」于死地。”
“真的,不能由其他方法了吗?”眼眸轻阖,景元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也多了一丝坚定。
“当年逃离罗浮,我曾想过放弃复仇,抛下一切。但随着岁月增长,它越来越清晰,几乎成了与我朝夕相伴的老朋友,时时刻刻在耳畔呢喃;陷入魔阴身时所作的一切在我的记忆里盘根错节,无法摆脱。最终,我决定面对它。”
指尖拂过黑纱,镜流淡淡说道:“或许,当你我共同见证了「丰饶」陨落之时,饮月、应星、白珩、你、我,都将得到真正的解脱。”
“这一次的计划或许失败了,但一切的命运都早已注定,无论是你我,还是其他人,再怎么努力挣扎着,也无法打破这属于神明的弈局。”
“你我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垂下头,镜流收起昙华剑,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我已厌倦了走在被预设的命途之上,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努力,即使中间有所波折,但我终会站在胜利的那一方!”
“再见了,景元;下次见面,我们便是敌人了!”
“……”沉默着,景元身上的气势越发沉重,一尊雷霆铸就的天将虚影出现在他的背后。
但,他始终没有向着镜流的背影挥出那蓄势已久的阵刀,只是漠然地注视着她逐渐远去,最终平静的收回了手中的武器。
“棋局么?那么,这局对弈,我会奉陪到底!”
叹息一声,景元终究还是选择了放过镜流。
不仅仅是因为符玄卦算出来的那个未来早已发生了改变,镜流如今并没有真的为祸仙舟,更重要的是,以景元如今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根本没有把握将镜流留下。
“「均衡」的压制么,还真是麻烦啊!”摇摇头,他转过身看了下背后黯淡的神君虚影,将其收了回去:“等之后,恐怕得加倍小心了!”
“绝灭大君、仙舟罗浮、反物质军团、药王秘传,以及……”口中一一念叨着那些在预言中出现的势力,景元突然抬头,远方一道赤红的火柱带着炽烈的温度冲天而起。
“星穹列车!”
“你们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以至于明明符卿已经卦算出了星核之灾的始末,仙舟所要遭受的灾劫却依旧存在,而唯一的破局之策却落在了你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