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3/4）

除此之外，随着时间推移，他想不起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他记得自己幼儿时期曾被某个人拐走过，这种过去明明刻骨铭心的记忆却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印象。

种种事实让泥面人意识到，泥质躯体虽然给了他超越凡人的能力，但也在剥夺他曾经作为凡人的一切，这一次可不光是一个身份这么简单。

他的智力、他的记忆、他的仇恨都在被蚕食，这样下去，泥面人早晚会忘记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名字，变成一个完全的怪物。

不安的未来虽然遥远，但已经可以预见，这让泥面人连演技都有些绷不住了，最近已经有很多原身的熟人意识到不对了。

为了解压，也是为了重新稳定住逐渐溃散的自我，泥面人这几天每天都来看这部毁了他一生的电影。

最开始他还能回忆起被火灾烧伤的痛苦和仇恨，以及刺杀计划被打断时的屈辱，但逐渐的，他的内心变得麻木。

尤其是想起那个蓝发的雇佣兵，他连仇恨都难以提起，这份恐惧有可能永远也不会被忘掉。

泥面人味同嚼蜡的啃完了最后一口爆米花，他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在左右环视一圈后，他从座位上站起，猫着腰走出了电影院。

人生一片灰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住处已经被监视起来了，有必要提前准备一些退路。

由于还是工作日的原因，不管是电影院还是其对面的马戏团都没多少人。

泥面人跨过了街道，刻意的向小巷子等人迹罕至的地方钻，除了遇到目标时好下手以外，还有可能像钓鱼一般引来小混混之类的。

大都会的小混混没有哥谭那般品种丰富，他们普遍比较好扮演，可以做为得到下一个体面的长期身份之前的过度。

泥面人包裹着头巾，看上去瘦巴巴的，腰间却挎着华贵的奢侈包，简直快把“来个人抢劫我吧”写脸上了。

但他却没有找到想要的小混混，在穿过一道胡同，到达马戏团后院时，泥面人看到了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抱着一个箱子，靠在墙边左顾右盼。

这一路上只遇到了这一个家伙。

视觉上来看这个人精神状态很正常，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但泥面人特殊的感官却能听到他的心跳很紧张。

“喂，你什么人啊？来这里干什么！”男人看到了泥面人，立刻从墙上站起，戒备的大喊。

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普通人，泥面人思考要不要干掉他。

男人却皱起眉头，他没有听到暗号回应。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人觉得这个妇女只是个误入的普通人，大喊着要轰走她。

泥面人却是摇了摇头：“算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团泥团，像是一只巨大的蛇。从他所站的原地弹起，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惊骇目光中将他整个吞下。

泥团包裹成球体，沉重的落在了地上，随后重新聚集，变成了刚刚被吞下的男人的样子。

泥面人扭了扭脖子，适应了一下新的身体，他的智力大幅削弱，已经懒得去考虑杀人乃至变成一个不太对劲的人会有什么代价。

他现在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挺有钱的，变成他应该能有不错的好日子。

男人的尸体在他的体内被揉成了肉丸，他打算找个地方丢掉这些垃圾，代替这个男人活下去。

泥面人提起男人抱着的箱子，这东西意外的很轻，上面还上了锁，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泥面人的手指变作一团泥浆，一张皱皱巴巴的工作牌从他体内吐出，是那个刚刚被杀的倒霉男人的。

上面简明扼要的写着男人的身份，莱克斯集团，保罗·留里克。

泥面人歪了歪头，他拎着箱子，沉默的走出了小巷。

NO31.好快

一小时后，天色已经染上了些许昏黄，小巷中的影子也被拉的极长。

单眼戴着红色眼镜的男人单膝跪在小巷子中，他认真的伸出两根手指，捻起地皮上一层干涸的泥土。

“你还在调查吗？弗洛伊德老哥，不管怎么看我们都是被放鸽子了吧。那些政府特工就没有一个靠谱的。”巷子里另一个蓝帽红发的男人看着带着眼镜的男人，吊儿郎当的说道。

“我不喜欢你直呼我的名字，叫我死亡射手。”弗洛伊德·劳顿从地上站起，取下了红色的单眼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