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2/4）

拉雯妲已经在此等候许久，她在办公桌上摆满了课本，温了一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轻声细语，“欢迎回来，诡骗师。”

“你还会泡咖啡？”雨宫莲有些惊讶。

“这是根据您曾经品尝过的味道进行复制的产物。”契约者的私人秘书优雅地递上一份西荻洼的奶油泡芙。西荻洼是JR中央线上位于吉祥寺和荻洼之间的一个较小的住宅区，以众多古董艺品店而闻名。在这里开设着甜点大师川村英涞某房“A tes souhaits”。

“如果您有需要，我这里还有银座SALON GINZA SABOU的茶味圣诞。”拉雯妲拉开办公桌旁边的小橱柜，从里面取出一只银色的托盘，取下罩子，里面是承装在玻璃器皿中的精致冰淇淋。

雨宫莲选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沉浸于拉雯妲近乎母亲般的悉心关照里。

拉雯妲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孩

他翻开下学期的数学课本，开始研究“不定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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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 : 021.砍倒国王之日 其三（）

雨宫莲自认无法成为一个广义上的好人。从他学习骗术来对抗Joker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迈步走进了泥泞深处。

假如身处泥泞，能守住最初的那份本心，就已经弥足珍贵。这是叫做忍野爻的男人在饯别时的赠言。

清晨，乌鸦从窗台前掠过，抖落几片漆黑的羽毛以及一坨绿白相间的粪便，就像是美国往广岛丢下核弹的轰炸机，总得掷地有声。某位不那么幸运的路人伸手一挠头发，立刻感受到那浸到头皮的温热，霎时悲由心生，刻入DNA的恐惧战胜了同样刻入DNA的遵纪守法，他失态地咒骂着，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雨宫莲拿起手机和钱包就去上学了。他不背书包的。毕竟课本全放在教室里也没人敢碰。

说起来，昨天丢医院的那个黄毛应该请假了吧？

涩谷往苍山一丁目的电车站附近，左腿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坂本龙司正在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雨宫莲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而对方发现自己后，连忙一瘸一拐地靠近。

“喂，雨宫同学......”向来习惯驼背走路的坂本龙司站直了，却是目光闪躲。他看上去并不太能应付陌生人毫无理由的善意，尤其是，这位陌生人曾被自己视作避之不及的恶徒，同龄的双方此前素未谋面，还要能蒙受一份真挚的援助。心里顿时涌现而出令人难堪的愧疚与懊恼，以及强烈的感激之情。

“说吧。”赶着上学的怪盗有点不耐烦。

“请收下这些！”坂本龙司做出了出乎雨宫莲预料的举动，他竟然拿出了五张万元大钞双手递出，“这是我能筹集到的所有的钱了。”

坂本龙司没有求助自己离异的父母，父亲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而母亲工作很辛苦，家庭条件并不算宽裕。他只说是走路不小心摔倒骨折，遇到了好心人帮助，然后悄悄变卖了自己的足球、游戏机、游戏卡带......

雨宫莲并不询问这笔资金的来历，他只是神色如常的收下了，“还差4000遥下学期分班之前还清就好。”

“我会牢记的。”坂本龙司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要去上学了。”两人彼此点头就各走各路。

坂本龙司是要回家休养几天，秀尽高等学校的保健科老师的处理手段相当有效，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将骨折的严重程度降到了最低，否则武见妙在看了之后也不会说“ 送来得很及时”。

早高峰的候车台总是拥挤。习惯了点头哈腰的大人们像是再也站不直了，他们没有被上级的铁棍打折骨头，只是被生活压断了脊梁，一旦起身就会让依赖着自己的家庭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一张张手机荧屏上映着一张张麻木不仁的面庞。

朝气蓬勃的学生混杂其中热切地与同伴交谈，但对于整个环境的氛围的改变微乎其微。

黑漆漆的隧道里激荡着滚轮与车轨高速摩擦的锐鸣。

雨宫莲捏了捏手腕，校服的衣袖里，做了小改装的运动腕带稳稳地系着一柄折刀。

他准备在今天就摧毁掉鸭志田的阴影，为此已经做好了一切必要措施。

【当前导航：鸭志田的心灵殿堂。】

【距离：184M、183M、182M......1M，0M。】

走进学校外的小巷，雨宫莲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漩涡里。

与此同时，秀高的保健室医生已经把辞职书交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而在此之前，她深夜里就把一大堆黑底红字的信纸张贴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现在，教师或者学生们已经将那些信纸团团围住，表现出迥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