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鸭志田提交完辞职信回到家里待业。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整整一周，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里的光景全是在两幕里切换。一幕是破碎宫殿迷幻炫光里甩开黑色风衣夺走奖牌的怪盗，一幕是黑暗里狂舞于球场的小丑，两个身影总是重叠，那个叫做雨宫莲的少年以最傲慢的姿态击碎了他全部的骄傲。

奥运冠军带来的荣耀与自我认同，仿佛都变得黯然无光。鸭志田看向摆满了奖状和奖杯的书架，感到一种莫大的无力感。 怎么会有人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从初学者蜕变成能轻易胜过自己的怪物？越是拥有排球领域的天赋，才越是能感受到彼此之间宛如天堑的差距。

他往前往后的整段人生，或许都找不到有任何一个瞬间能赢过那个在梦境里将排球如臂使指的怪物。

心灵宫殿的坍塌，带走了鸭志田心里扭曲的色欲，内心的空洞紧随之被恐惧和怯懦所填满。

他站在卧室的一角，窗外是日渐稀疏的蝉鸣，已经是秋季了。

又是秋天。

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的预选赛很快就要开始。

鸭志田开始回想自己的童年，回想青春......他曾经也是个热血的少年，有着志同道合的伙伴，殷勤关切的前辈和尊尊教诲的师长。那个会在球场上大喊大叫、尽情表达失败的不甘与胜利的喜悦的男孩永远死在了泛黄的黑白相簿里，名利夺走了他对排球的热爱，留下的是名为“鸭志田”的“成年人”，沉沦在欲望和虚荣里的道路里再无法回头。

秋蝉有气无力地呐喊，回应它的只有通红如火的落叶。

一片一片地落下，像是从天而降的火雨，安静地燃烧在秋日的暖风里，燃烧在行人稀疏的街道。

鸭志田的目光落在那奠定自己全部骄傲的奥运冠军奖牌上。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活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已经提不起任何接触排球的兴趣。

如果不操弄阴暗的手段，他似乎连谋生的能力都随之丧失。

努力了一辈子的成就，被人在高处摧毁得一文不值。冠军，吃了成千上万名失败者的骨血才踩着他们的尸体取得的荣耀，但我现在......

鸭志田一旦想起排球，他就会无法遏制地回想起雨宫莲在球场的凌厉反击，那种恐怖的球速，仿佛将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协调沟通，动作是没有任何冗杂的巧妙而精致，比教科书的描绘更加自然干脆，那是独一无二的完美。

一举一动里都是令人熟悉的意味，就仿佛......费劲无数年将排球潜心钻研到极致另一个的自己。

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他低头看去，是教育部的老人。

仿佛枝条干枯的声音，“卓，你的运气很差。”

鸭志田本以为自己会慌乱或是惊恐，但经过了整整一周的噩梦，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我知道了。”

曾经的奥运冠军，他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

“看看今天的新闻吧，卓，你惹到了很糟糕的敌人。”

鸭志田翻看今天的热点，果不其然，自己的各种恶劣事迹都刊登在最上方的版块里。一个个受害者在采访中的真情流露，引发了许多人的共鸣。真是大手笔。

他沉默着，想来自己是不小心成为了某位大人物手里的政治工具。

正如他在学校里常常做的那样。

这位前奥运冠军沦为了政客们牟取利益的消耗品。

鸭志田挂断了电话，他思考自己告别社会的最后一小段时间里还有什么是可以做的。

今后的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那就去道歉吧。

鸭志田认为这样或许能稍稍弥补一些罪过。

大和民族的躬匠精神将再次绽放。

红色的落叶从阳台飘进，落在客厅鹅黄色的榻榻米上，秋意正浓。

拉雯妲弯腰捡起它，淡白色的连衣裙勾勒着玲珑有致的娇小身躯。正在书桌旁奋笔疾书的雨宫莲倏尔抬头，看到了一对绷得笔直的莹白细腿，小腿呈现出美好的月牙状，脚踝向下是可爱小巧的脚丫踩着榻榻米走来走去，宛如瓷器般光滑洁白，晃眼间又像是盛放在贵族晚会上精致的奶油布丁，让人恨不得盛入碗中，在私密之处细细品味。拉雯妲是印象空间的造物，理论上不具备人体应该有的脏污、不需要生理意义的排泄。是真正意义上完全洁净的女孩。搁宗教意义里起码得在名字前面冠个“圣”字。比如“圣?拉雯妲”。

所以不妨先用嘴唇印在单薄的指甲，以舌尖轻触指缝，品尝那份没有接触过尘世污染的无暇。用牙齿轻咬肌理细嫩的脚趾，向下划过敏感的足心，感受着脚趾因为少女的羞涩和应激而蜷曲时的抗拒，然后强硬而温柔地用嘴包裹脚尖......哪儿来的色魔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