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雨宫莲没有问他所谓的“准备”是什么。大家算是同行，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

“委托金我会一分不差地打到账上的。”

“高中生的年纪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真是了不起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会死读书。”

律师整理好表情，然后推开门，走在雨宫莲的前面，率先承受一众警员的审视。

“雨宫莲，对吧？”柜台里坐着的女警正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涉嫌入室抢劫、盗窃的......”

她盯着雨宫莲的脸瞧了好一会儿，这才默默咽下原本准备好的挖苦之词。明明最初是为斑目先生的遭遇打抱不平，结果同这位天才作家碰面后如鲠在喉，仿佛任何的斥责都是亵渎。

“你......”喜欢日本画的女警斟酌片刻，语气不知不觉就变得温和，“阿助，你带他们去后面的讯问室，斑目先生的律师等很久了。”

正在跟成步堂闲聊的警官应诺，然后随口问道，“小早川小姐，斑目先生报案的笔录有做吗？”

“有的，保全公司那里已经把录音送来了。”

“这样啊，盗窃《小百合》未遂，按照金额已经是很严重的处罚了，说不定你要去少管所咯？”警官朝着雨宫莲多眨了两下眼睛。

成步堂龙一看了眼头顶正在维修的监控摄像头，暗暗给警官竖起大拇指。

他们边走边聊，像是故意要让旁人听清似的，“但是听说斑目先生名声高筑，难免有人妒忌，近日来有好些人在散播谣言，说他所有的作品都是剽窃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成步堂先生，你不要在警视厅里乱传消息。斑目先生可是日本画坛的希望。”阿助警官满脸严肃。

“抱歉！是我的谬误！”成步堂龙一像是愣头青的模样，毕恭毕敬地认错。

稍远处敞开的询问室，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中年律师准备离开，他朝着正来阿助警官趾高气扬地吩咐着，“斑目先生的名誉可是千金之重，希望警视厅能给东京人民、给日本画坛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下次再见就是在法院了，到时候，警视厅一定会受到很多批评和质疑吧？”

阿助警官早有预料这番情形，说着千篇一律的套话，“日本警察定然不会让日本人民失望。”

他客客气气地把雨宫莲带进询问室。斑目一流斋是大画家不假，雨宫莲身为出版作者和新晋偶像的知名度同样不低。

面对询问室里坐着办案的警司，成步堂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推翻了整个案件的始末。

“我必须要向您提供雨宫莲的不在场证明。”

愣头青似的律师满脸正气，他刚正不阿地捶打桌面，痛心疾首的表情俨然是代入了受害者。没错，在他的描述中，雨宫莲才是受害者。

警司怒不可遏了，“照你所说，意图窃取《小百合》的贼人仅是斑目一流斋的养子喜多川v介？这可信吗？合理吗？受害者已经把来龙去脉说得清楚，就是雨宫莲蛊惑、怂恿喜多川参与自己的偷窃计划！”

成步堂龙一倔强地瞪视他，“我认为这件事是有隐情的！我有证据！”

警司再三打量了一番雨宫莲，想到这家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倒也没有强硬地直接安排结案，“把证据拿出来吧。”

成步堂龙一立刻兴奋起来，他摇晃着雨宫莲的肩膀，“雨宫！振作点！我们还有机会证明你的清白！”

当事人没有说话，只是痛苦地捂住脸，似乎是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其实雨宫莲是在憋笑。

他们接下来播放着一段斑目一流斋和喜多川v介的交谈的录音。录音的内容无疑问会让人彻底颠覆对斑目大画家的认知。

录音的来源说是曾经被斑目驱赶出画室的中野原夏彦。

这是一个经得起考量的关键点。中野原先生工作的场所离斑目的画室并不远，老旧的社区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一旦问及，这位对斑目恨之入骨的年轻人绝对不会吝啬送到嘴边的复仇机遇。

再然后，雨宫莲拿出了自己事发时间早已离开画室，在大雨绵连的街角咖啡厅的自拍。自拍当然是假的，正是如同“中野原夏彦的自爆”一样经得起调查的伪证。

雨宫莲以一种真挚的信赖的眼神看向警司。

而成步堂的眼里是期待和无可奈何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说：我已经尽力帮你了。

两个人加起来七嘴八舌、各项人证物证均能追究，但却凑不出一句真话。

这套组合技把办案的警司打得有些神志不清，一阵膛口结舌之后，终究是取消了原计划的“早点结案早点下班”，选择了重新立案。

还真是如成步堂龙一的说辞，雨宫莲安安稳稳地离开了警视厅。有着棕色头发的少年拽着银色手提箱步履匆匆的从门口路过，很快就搭乘上一辆私人的豪华轿车，消失在朦胧的大雨里。成步堂龙一站在雨宫莲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直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