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3/4)
但他的师傅认为不能再用谎言去掩盖一个不切实的梦想了,这个徒弟已经长大了,要独立面对社会,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将来是要被人剥掉皮囊刮净骨肉啊!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语,“斑目,你并没有才能。”
“不......不对!绝对没有这种事!我比您的任何弟子更加勤练画技,也实践了您的教导!”微寒的初春,斑目市太郎满头是汗,他像是被猛兽逼上了绝境,目光颤抖、浑身肌肉紧绷。
老人走向画展的某处,将一副描绘有“落日自云海向树丛间绽放”的画作只给他看,“这个作者的年龄跟你一样,而且是你的师弟。”
他的眼里流露出真挚和期许,“现在,趁着年轻才是大好机会,靠你的外表,要让你出名的方法多得是。”
一个没有才华的年轻人,却有一个真心待他好的师傅。不断地为自己不成器的弟子寻找出路。
但那个时候的斑目,他并不理解现实,也没有看清师傅眼里的痛惜,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弟子受教了。”
长期往来受到“成为日本一流”的念想的感染,让斑目市太郎说出那句拒绝的话语,“虽然您的画技堪称一流,但识人的功夫似乎还不到家。”
这是气话,但斑目在说出口时已经开始感到懊悔。
老人没有恼怒,只是平静地看向他,“那么,你是打算自立门户了吗?”
他斟酌了一番,然后说着,“虽然不敢保证,但你可能终生也没有机会自称‘斑目一流斋’。”
年轻人低着头,没有听懂老人的劝诫,也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湿润。
假如他当时勇敢地直视自己的师傅,或许未来也就会有所不同了。
但斑目市太郎只是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啊,就这样捏紧了拳头,从那位大师的画展里离开了。
“我一定会,靠着自己的力量登上画坛的顶点......”
那个斑目是如此跟劝说自己另辟蹊径的老人诀别。
等到他猛然回首时,已经是白发苍苍。
斑目一流斋的目光清明了些许,他愕然而悲哀地看着自己已经满是褶皱的、苍老又枯瘦的手掌。
那个曾经真心为自己谋划出路,不忍心自己被社会摧残的师傅已经死了很久,却连葬礼也没有出席,没有接受其他师兄弟的慰问,只是闷声在穷困潦倒的境遇里,在狭窄的、没有空调和任何电子设施的茅屋里日复一日的练习绘画。
那份炙热而诚挚的理想,是从什么时候起扭曲至今呢?
斑目一流斋想要流下眼泪,对老师的惭愧、对那些饱受自己剥削和欺压的学生的懊悔一齐涌上心头。
他捏紧了拳头,似乎要从这副枯朽的身体里挤出一点力量,坐起来,四处走动,竭尽所能地弥补过错。
但他失败了,像个濒死的病人,怔怔地躺在床上。
正如斑目一流斋已经死去的理想。
天干物燥 : 113.全世界最好的格洛克使用者
摩尔加纳跳上阳台,它试图挠开遮挡的窗帘。
忽然一只手从窗帘里伸出,拽住大猫的后颈,把它提进了屋里。
雨宫莲在运行着Word的笔记本电脑里操作了几下,看着摩尔加纳,“斑目还是卧病不起吗?”
“是的。”大猫挣脱他的束缚,落到地面,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吾辈观察他有几天了,偶尔下床也是在画室里徘徊,至于悔改......他似乎有在积极联系曾经的弟子们。”
“最近有不少委托。”雨宫莲忽然说着,然后从咔咔作响的打印机里取出一张尚且温热的打印纸,“秀华高中的文化祭过后,名字是喜多郁代的一年级生被邻班的男同学纠缠和骚扰,对方似乎快到‘越界’的程度了。若非喜多小姐懂得保护自己,恐怕已经是犯罪的事件。”
“不能报警吗?”
“施害者的父母是搜查官。搜查官的子女竟然也会做出这种行径?”雨宫莲翻看着佐仓双叶帮忙收集的情报。自从怪盗团里多了个黑客,似乎做什么事情都要变得轻而易举了。“应该是被扭曲了欲望。”
摩尔加纳舔爪子的动作瞬间僵硬了,它唉声叹气,“吾辈马上就去着手调查。”
“如果属实,我们就该行动了。”怪盗团的领导者起身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了一盒三文鱼丢给摩尔加纳,“让他悔改。”
雨宫莲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黑猫,“以后少跟喜多川抢吃的,那家伙没几个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