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比新岛真的话语和泷山的想法更快的，是雨宫莲出鞘的竹刀。

刀刃拔出脱离鞘口，瞬间变作横一文字，这最初的“拔”，即是居合之生命。如果将泷山学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的、视频里、比赛场上的居合比作火焰，那它们大概只是烛火，而雨宫莲手中挥动的是一轮宏大的圆日。

教科书里的居合斩，拔出速度，起初是稳静缓慢，至中段时变快，及刀尖快脱离鲤口时，如疾风闪光般的快速，依其顺序“徐、破、急”之要领拔击。制先机发挥一刀必杀之锐厉为要。

此为拔付。

雨宫莲的拔付与此截然不同。

他的主张是“急急先行”。

效仿江户的飞天御剑流，他追求的是居合的神速。

这是泷山今生所见、所了解的，最快的横一文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完美的发力，仿佛每一处肌肉和骨骼都是为此而生，划破空气，凌厉而尖锐。

然后是清脆的一声，灼烧感在胸口传出，像是被烙铁砸中，让人无法呼吸般的剧烈疼痛。

居合的下一步：

横一文字击中对方后，将其完全斩倒制住。把刀刃从对手头顶，由上段描大圆弧的要领一竖砍斩切下至胸口的气魄行施。跪着地时，刀尖离地板约一小臂的距离，在立委时斩下刀刃要保持水平。

尸山血海般的气势构成这誓要剖颈切心肺的一剑。

泷山学被吓得冷汗直流，浑身都绷紧了打颤，仿佛面对的不是训练用的竹剑，而是沾染鲜血的沙场之器。

此为“切下”。

啪！清越的声响，宛如竹筒敲击在鹅卵石的台阶上。

雨宫莲举重若轻的一剑，似乎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泷山学已经被吓得晕厥，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剑道部的成员，自然有着欣赏剑术的目力。

这份目力反而是让他比谁都震怖于这无与伦比的神速居合。

雨宫莲像振落附在雨伞上积水一般地振动竹剑，然后收入皮质的鞘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次呼吸，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斩下、振血。

完美无缺的居合，绝对急速的居合。

看得懂它的泷山学已经被吓晕，看不懂的男生们只想着夺了刀，然后狠狠地殴打雨宫莲。

新岛真和奥村春其实也能看懂。

警视厅到现在都有学习防身剑术以强身健体、坚定毅力的风气，亲姐姐在其中任职，耳濡目染之下，对剑道有了相当的兴趣，从不缺席每一届的世界剑道锦标赛的网络直播，如果是因为学校的课程而耽误，也会想办法在周末找到录播视频。

奥村春作为大财阀的继承人，文武双全是必然的要求，弓道、剑道、骑术、绘画......社会地位决定了知识积累。

两位女孩已经被唬得说不出话，雨宫莲的这一式居合，她们仅仅在那些剑圣挑战吉尼斯纪录的影片里见过。

只能大概看清他的动作是不同于教科书的流畅而迅捷，透露出浑然一体的美感，仿佛艺术，古代道场主人们潜心研究的生杀予夺的艺术。

17岁的剑圣？她俩看向桌对面，发现汐见琴音的表情也很震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一整套完美的居合，连一秒钟都没用到，眨眼的功夫，剑就已经斩完了人、收回了鞘。

靠近的男生已经七零八散的逃跑了。

雨宫莲并不追求打晕，就拿着竹剑抽陀螺似的抽人，每一次都是打在了不容易重伤、但又痛感极强的地方。把一众大老爷们抽得哭爹喊娘。

很快他的面前就只剩下昏倒的泷山学。

转过身，三位美少女紧紧的盯着他，像是撞了鬼。

*

【颉颃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