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1/4)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可能起了血丝,就对着窗户轻轻搓动眼眶,应该是昨晚没睡好。
高卷杏在班级里的人缘很差,有一部分原因是让同班女生嫉妒的出众容貌,另一部分也是她不太愿意与旁人交际,说是人缘很差,其实她的朋友根本就仅限于铃井志帆。
不少男生想着坐到她身旁的空座里,但总是碍于女生集体的敌视而悻悻作罢。
就像是隔壁公立残歉咝5挠牙奈绪。区别在于,友利同学对交友的积极性很高,只是因为摄影而被好事者传出很多糟糕的谣言,以至于被大集体所敌视。
高卷杏则是厌恶与那些总是在背后嘴碎的家伙来往。这样虚伪的交际只会让人心生烦躁和疲倦。
忽然能通过窗玻璃看到些什么......
高卷杏把脸贴近车窗,装出一副带着好奇与无聊在欣赏雪景的模样,用手擦了擦窗玻璃:
帅气挺拔的少年正在同一位打扮低调的少女有说有笑。
奥村春上身微倾,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坐在面前的雨宫莲,摘掉了棉手套的小手捉在膝前。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一眨也不眨的含笑的目光,都表现出她的真挚感情。雨宫莲倚靠着车窗,初看觉得有些懒散,其实他的眼神是严肃而认真的,只是在刻意地避开可能与奥村春发生的肢体接触。
雨宫莲恰好就坐在斜后方,高卷杏是可以通过玻璃模糊的反光看到他的。冬日的阳光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黑色的短发也显得黑曜石的光泽,深灰色的瞳孔像是漩涡,无论是视线还是光束,或者车外相片般闪烁的景物,都要被吞没其中搅碎了。
高卷杏看得入迷,她不明白那种玻璃般易碎的艺术感是源自笼罩着薄薄白雾的车窗,还是源自雨宫莲本身的魅力。令她吃惊的是,奥村春忽然俯身,要去捉雨宫莲放在桌上的手,就在这一瞬间,高卷杏看到了雨宫莲投来的目光,她就不好意思再去窥探了。
“那么,谈拢了,”雨宫莲商业化地同奥村春握手。
奥村春的手很小很软,皮肤细腻而白皙。像是棉花糖,轻飘飘、暖呼呼,带着淡淡的融化的糖水,粘着雨宫莲的手,就难以分开。裁剪得圆圆的指甲透着淡粉的色晕,关节并不突兀,手指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让人要下意识地去捧在手心,悉心呵护着。
高卷杏看着这样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另一个梦幻里的情景,觉得距离越来越远,没有感到辛酸,大概是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切都是在虚幻的镜中呈现的缘故吧。
晌午的景色在窗玻璃里移动着。姑且将窗玻璃称作是镜子,也就是说,镜面映现的虚像和镜后的实物在晃动,就好像3D电影的画面表现形式。出场人物和背景没有任何联系,而且人物是一种透明的幻想,景物则是在氤氲着冰花与白雾的山林中的朦胧,两者消融在一起,描绘出一个超脱人世的象征世界。特别是当树林间的五光十色映照在雨宫莲的脸上,又转瞬穿透、消失,那种幻影般的易碎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淡出现实,那种无法言喻的心悸感让高卷杏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触电般的战栗着。
背靠不断反射炫光的车窗,景色在雨宫莲的轮廓周围不断地流淌着,使人偶尔会觉得他也是透明的。这是一种错觉。因为阴影总是掠过阳光,自雨宫莲的身旁流到身前,仿佛又在他的脸侧流过,定睛细看,果然是扑朔迷离。
奥村春不断地平稳呼吸,平复着纷乱的心跳,她的眼眸湿润着,竭力按捺心底要溢出的冲动。白白嫩嫩的手心里也渗出了不少的汗,就想和雨宫莲十指相扣,然后再也不分开
她总觉得只要一松手,雨宫莲就会遁入窗外的幻影,再也不回来。
“是 ,谈拢了,”奥村春小声地说,“大爆炸汉堡店的代言,就拜托你了。”
一时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计划。
明明是想要靠商业合作的名义定下一个约会的时间,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只记得和雨宫莲握手,感受着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自己包裹,那份苍劲有力的触感仿佛是抬抬落落的毛笔的笔杆、中通外直的竹节、松树挺拔的枝干......就好像是要抓住奥村春,将她挤压在手心里揉碎了。
少女的脸蛋飘着淡淡的红晕,抿着嘴唇,已经难以保持冷静。
汐见琴音的嗤笑声在后座响起,更加显得刺耳。
奥村春必须承认,雨宫莲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神奇的异性。简直就是一切矛盾的集合体。
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拥有出众的外貌与天赋,却曾经担负着大量的流言蜚语。他同时兼有着少年人的年轻气盛与超越年龄段的稳重冷静,又有修行剑道的锐利与饱读诗书的温和,猎食者般侵略性的目光与绵羊般的慵懒随性......
真的已经没办法了,奥村春在心里悲鸣着,她根本逃不掉。
雨宫莲的手仿佛已经把她攒紧了,不断地收缩,可能是要死亡,但自己却升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念头,只想着就这样被揉碎了也好,可以跟对方融为一体。
这种魔性的魅力,她的全部谋划都要落空,因为她根本无力向雨宫莲提出任何的命令般的条条框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不管这个家伙的本性是恶劣还是良善,已经全都无所谓了。奥村春彻底沦陷在雨宫莲的注视里,像是一团可爱的棉花糖,就要被他吃干抹净。
雨宫莲默默地降低着怪谈的影响力,这是忍野爻在分别前许诺给他的特别道具,可以极大地加持一个人的存在感。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奥村春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性,然后有意识地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不自觉地彼此摩挲的双腿,红嘟嘟的唇瓣启合,像是盛开的玫瑰花,沾染着清晨的露水,显得出湿意与芬芳。
“失陪了,”她并紧着大腿,按住裙摆,以极小的步伐缓缓离开。
雨宫莲觉得自己大概是做得太过分了,但幸好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情景。
胳膊忽然一紧,汐见琴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坐在身旁的座椅里,然后搂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已经拍打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