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2/4）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毫无生气的教授，在成为幽灵前，上过魔法史的学生们在临走前总会依依不舍地离开教室。

“啊...格陵兰小姐，如果你方便制止一下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就连一向对教师比较敬重的赫敏，都有些受不了宾斯的颓废样，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继续讲述千年前的妖精起义。

“我的姓氏是格兰杰！教授！”

看着赫敏逐渐有些崩溃的样子，尼采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陵兰小姐，你的祖先一定是探索欧洲板块的探险家。”

“嗯...好的，格兰特小姐，如你们两人所见，除了皮皮鬼以外，幽灵是没有魔法能力的，所以我现在没办法安抚学生们那种...哼哼...躁动的心。”

但凡事都有代价的，所以赫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随后把两人的木桌搬到了讲台边上。

尼采好奇地问：“成为幽灵之后，都会失去情绪吗？”

“不，当然不会。”宾斯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声音平静的说，“可我只是感觉自己...有点乏了，你不会喜欢睡不了觉，又没法死去，硬撑着度过近千年的味道。”

宾斯教授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博学和头脑的敏捷，才被斯莱特林创始人邀请的。

每一天，每一个月，每一年都毫无变化，在这种极度无聊，又没有什么更新历史教材的巫师社会，宾斯很快就在时间的长河中迷失了。

讲课，似乎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本能。

“后来学生们逐渐对那些历史提不起兴趣，我每一年也重复着相同的东西...”

赫敏光是听着，就有些唏嘘，然而就是之前重复的讲课，又让宾斯产生了僵化，从而导致整个逻辑形成了一个闭环：

他自身变化，思维又僵化了；他不变化，讲课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也许只是巫师和人类隔绝得太久了。”尼采十指相交，搭在笔尖前，“教授，你不能拿着曾经面对人的思维，去面对几百年后的学生。”

也许他说的那些妖精起义、国际巫师大会，在曾经那个猎巫时代里，巨大的信息差自然会让巫师感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壮阔。

可这种想法又如何对百年后的巫师奏效？

那些麻瓜巫师在来学校前，只是按下按钮，就能得到每一个国家的边角新闻，他们甚至能听到任何一个明星的苟且之事。

“所以你是在说我太死板了？”宾斯有些不悦，但看了眼对方摆在课桌上，里面挤满了文字的笔记本又压下了情绪，“我第一次到霍格沃茨就是这么讲课的。”

“不，我只是很好奇...巫师不和麻瓜接触，真的只是因为短暂的猎巫吗？”

宾斯教授停止了枯燥无味的声音，先是打量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人，在确定了对方认真的态度后，他才挤出自认为很和蔼的微笑。

尽管在赫敏看来，这个笑和哭一样。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的...”

“是因为高层的懒惰？不作为？”尼采用着最轻松的态度，步步紧逼，“可据我所知，英国政府是知道巫师的存在，可魔法部为什么要保持现状？”

宾斯面露震惊，他那半透明的手指反复摩挲着书页边缘，静静的陷入思索。

他似乎不太了解如今的麻瓜，这位锻造木船的船工，如今船上却没了他的位置，视差所带来的苦恼和焦躁不安，充斥了他几百年波澜不惊的灵魂。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在众人的鼾声里终于下课了。

本来尼采还想拉住教授询问些什么，但立马就被赫敏扯着背后的袍摆，拖拽回了木椅上。

“你为什么非要一个幽灵教授，放下面子，去麻瓜社会看一看？”

“无能的英国政府和魔法部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尼采看着教授头也不回地穿过墙壁离开，说道，“总不能，在最后的教育上也封闭了思想。”

在斯莱特林，尼采看不到什么关于巫师的未来...

至少关于未来，不是什么满嘴的纯血，麻瓜低人一等的言论。

赫敏眯了眯眼睛，她本能的从尼采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就像是罂粟一样，美丽、令人陶醉、能作为麻醉药的同时充满了未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