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3/4）

城里的地面不是石板路，而是土路，走两步鞋边上就是一圈黄土，这要是下场雨，地上那就是泥汤子，三两民房错落其中，还有一些小贩在叫卖，但更多的，还是三三两两倒伏在路边，靠在民房墙上，或者简易窝棚里面的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

自小冰河期开始，中原大地上天灾不断，西北，河北更是重灾区，干旱，暴雪，洪涝，更是层出不穷，种不出粮食，就没法填饱肚子，要买粮食，就只能卖地，农民的手中没了地，成了佃农，就只能世世代代为地主老爷种地，这要是地主老爷的地你也种不出东西来，那就只能提桶跑路，当流民去了。

大多流民，都是佃农出身，这类佃农往往都是一辈辈当过来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给他们上户籍，想要做工都不会有人要，只能等待官府施舍，或者躺在路边等死。

脏乱差臭，这就是安平城里的实际状况，你不能指望流民多么在乎个人卫生，能活下来都已经竭尽全力了，一个个蓬头垢面，跳蚤虱子在头发里乱窜，身上臭不可闻，姜寒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出门牵着十多匹马的人在这安平城可是稀罕景，更何况还穿着如此怪异，一路上姜寒一行人回头率拉满，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在没过多久，就到地方了。

正式见面自然不能在街边聊，赵璞二人找了个茶馆，这年月，大茶馆在这种小城市很难开的下去，这些个小茶馆倒还能够有点生意，勉强能过。

和一个商人见面，用不着讲究太多。

到了门口，小兵微微拱手

“二位的马匹行李可以暂交给我来看管，等二位回来便还给您”

姜寒自然是从善如流，他也正琢磨着马要放哪呢，和M4A1进了茶馆，此刻时至下午，茶馆里的客人明显多了一些，喝杯茶水，聊聊闲话。

刚一进门，姜寒二人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无他，穿着太过标新立异了一些，姜寒老直男了，一个黑色耿鬼卫衣配上咖啡色工装裤，再加上一双运动鞋，

那边M4A1的装扮更妙，一身灰黑色风衣，机械质感的护肘护膝，还有背后一个长长的机匣，这样的一对组合，让赵璞当时心里就冒出来一句：怪不得那兵卒说这俩人奇装异服，这是哪门子的装扮，佛郎机人都没你们怪。

“额....二位的穿着倒是不拘一格”

赵璞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那个诡异的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朝时期，衣料染色技术已经相对很成熟了，但是像这么花里胡哨的颜色，还真是第一次见，他都不会尴尬的吗？

姜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身衣裳确实是有些特立独行，但是目前姜寒也没有别的可替换的服装，他倒是想要入乡随俗，这不是没什么机会吗，古代可没什么成衣店之类的东西，想要新衣服要么裁布自己缝，要么就去裁缝铺定做，看看自己那批样子像是会做衣服的模样吗？

只是一个简单的吐槽，赵璞也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别人爱怎么穿衣服是人家的自由，他也管不着，现在首要问题还是谈生意。

“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草民姜寒，这是贱内，斯艾依”

姜寒悄么声占便宜，M4A1有些不明所以，见内，那是什么称呼？

“斯艾依.....？倒是个好名字，我听说，阁下有一批战马想要在我安平出手？”

“不错，共十匹战马”

“不止阁下是否方便告知，这战马，从何而来啊？”

做生意嘛，问问货源，很平常的疑问。

“自无不可，这战马，是草民抢来的”

“哦？我这可是官家地面，你准备向我兜售赃物？”

“大人别急，虽然是抢，也看人，我大明百姓不能抢，但那建奴，可不在我大明律保护之下啊，草民抢他们的，合情合理，不是吗？”

赵璞笑眯眯地“不错，确实合情合理，这战马，我有意收购，敢问阁下准备出什么价？”

一番问题看似平静，却是赵璞悄声试探，看看姜寒到底是渠道广阔，还是另有倚仗，现在看来，能在建奴手中抢来战马，这是个硬茬，又看姜寒谈吐得体，心里同样高看了几分。

“怕是哪个大家族子弟出来历练的”

赵璞心里这样想着，在他的逻辑里，就是姜寒家中带人外出偶然围剿到了一批建奴骑兵，让家里的少爷出来见见世面做做事情，至于说姜寒和他的夫人两个人歼灭了一队骑兵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想过，那是纯扯淡。

到了最关键的问价环节，吃肉喝汤还是吃糠咽菜就看这把，但姜寒压根不知道古代这战马到底多少钱，只大概其知道个换算单位，心里估摸一番，试探着给了一个数字“三.....三十两？”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