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我当然不知道啊,这不得问吗?现在赶紧找个地方歇脚才是真的,你看看咱们这马跑的都要吐沫子了!”
目送着马车离去,队长心里充满不甘,被人按着打靶,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他们满金骑兵,自出关以来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巨大的战损让他心里滴血,面对即将到来的问责,小队长有些惧怕。
“收拢尸体,去找什长回报”
看着一地狼藉的战场,他淡淡下达命令,对于日后的作战,开始有了一丝阴霾,既然这里的明军有这种火器,那安平城里.....
第一卷 : 第30章第二十九章:越发离谱的传言
对于地主额豪绅,流民们心里其实是充满畏惧的,这些人多年高高在上的淫威已经渗入了每一个曾经身为佃农的流民们骨子里。
当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只能任由他人捏圆搓扁的时候,没人会不怕,为了生存,他们忍气吞声,各种让利,只为能够活下去的那一点念想,所能做出最大的反抗,不过是逃离此处,去别的地方求一条生路罢了。
但这份恐惧,仅限于地主还活着的时候。
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爷就仿佛一面旗帜,一个象征,只要他还活着,一片看不见的黑云就会一直笼罩在流民们的心头之上,这让他们在下定决心进入曹府的时候,也进行了诸多心理建设。
虽说是反了,但到底要不要进曹府,流民们心里没底,直到那两辆马车冲出,直到曹府门户大开,他们知道,曹府,必然是出了什么乱子。
古代大户人家的宅子之前,往往有一面影壁,用来遮挡外人的视线,让他们无法看到宅子里面的情况,主要是在风水角度上有说法,叫“直来直去损人丁”外界气流不能直冲厅堂,且外界气流直冲,主不聚财,所以用一面影壁墙来阻挡煞气,协调内外之气。
影壁的存在让许多人仍旧犹豫不决,高墙之内什么情况他们谁都吃不准,但伴随着一句疑问,情况有些转变:“那马车上不是傻公子吗,傻公子为什么会驾着曹老爷的马车?”
安平城的傻公子之名,可谓是家喻户晓了,这人性格怪异,行为反常,明明家底殷实,却偏偏喜欢往那鲍鱼菜市里钻,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贝似的,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看着像个读书人,却从来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流民,不会像那些老爷们恨不得当场捂着鼻子让家丁们把自己打死面的脏了眼睛,傻公子在买了菜之后,如果有多的,往往会施舍一些给流民们,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个傻公子,其实善意居多。
主要是,傻公子很能打,这位初来安平城第一天,就在家中连挑几十号贼人,将其全部送进了大牢,让人惊叹那人看着细皮嫩肉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武艺?
这傻公子和曹家的矛盾,几乎是放在明面上的,毕竟,曹老爷对他的狗,可是金贵的很,被傻公子的当街打杀了,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此刻,这人开着曹府的马车,从曹府里出来,是什么意思?再之前曹府中传出的巨大声响,难不成....?
有人反应较快,已经冲进了曹府内,反应稍慢的看有人带头,也跑了进去,进门看到的,就是随处的粮食口袋,和满地乱跑的鸡鸭牲畜。
狂欢,开始了。
在这样一场狂欢进行到中段的时候,曹N和二德的尸体,被人发现,其中还有那几十具家丁,结合之前姜寒冲出曹府的行动,具体是谁干的,已经不言而喻。
这下,傻公子能够一人单挑几十号人的事,彻底从传言转向写实了,但更让人惊讶的,是曹N尸体上的特征。
曾经一直带着的高帽已经被摘掉了,锃明瓦亮的脑门被露了出来,脑袋后面,还有一段又短又小的金钱鼠尾。
清朝中期之前,满清人的鞭子还是相对十分细小的,脑袋后面只留一小撮毛,细到能够让发辫穿过一枚铜钱,金钱鼠尾的名字也是由此得来,而像是清宫戏里一样的那种半脑盖和大辫子,得是中期改革之后的产物了。
这样的发型意味着什么,每个明人都心知肚明,这曹府的曹老爷,居然是个狗罕见!
而当这一消息被得知后,曹府的每一笔收入,都被流民们视为出卖了流民们义愤填膺,上前抄起家丁手里的长刀就把曹N的脑袋砍了下来,高高挂在了曹府的门梁上,让往来所有的人都能看清这曹老爷的脑袋模样,对于曹府的东西,他们抢起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我这是在抗击鞑子的奸细!
事实的经过到底如何,已不可知,但架不住民众会脑补啊,经过一番艺术加工,结合之前姜寒的行为,一个嫉恶如仇,千里追凶,找着罕见曹氏来到安平城将其手刃且对银钱分文不取,全数散给穷人的侠客形象就跃然出现在人们面前,姜寒之前的行为怪异,那是高手风范,对流民毫不嫌弃,那是情操高洁,心怀万民,他是人民的大救星,是恶人的索命符,义侠姜公子的名号越来越响亮,并且越传越广。
原本对于官府的仇恨,转变为对曹氏的愤怒,如此奸贼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住在安平城里,不答应!抢他丫挺的!
整个曹府几乎被人犁了一遍,家庭们和二德的尸体被吊起来,一人一口吐沫,有鞭子的还能上去抽两鞭。
“大人,风头终于变过来了”
一位小厮向着王稽禀报成果。
“如今情况如何?”
“如今...那曹氏引得流民激愤,人人都在曹府面前齐聚,要为国除奸,那曹氏的尸首被流民吊在菜市口旗杆子上,首级被割下来挂在曹府门匾上,往来流民皆可上前啐上一口,曹氏内部的家当也被抢了个干净....”
“行了行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不用多说了”
王稽挥了挥手,打断了小厮的长篇大论。
“眼下第一步棋已经走好,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与总旗大人的口信送过去了吗?”
“回禀大人,已经送过去了,赵总旗说他会即刻发兵,但是.....”
小厮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