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第833节 （2/4）

时间的概念已经在他的脑中消失。

以至于，他甚至有些无法判断，自己的信仰之力储备是如何的……

先前丛雨有过短暂的清醒。

那时候，他姑且是能够做出判断的——他的信仰之力已经不多了，要节省着用。

但是，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他就又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与「诸神黄昏」的战斗了。

以至于，在此刻的恍惚之中……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着信仰之力，用于修复自身……亦或者是自己的肉体已经千疮百孔。

但既然自己还能够继续战斗。

那么信仰之力，大概就还有些吧……

如此想着的丛雨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听到了血液混合着气泡的声音。

随后，他就又听见了「诸神黄昏」的

声音——

“不，并非是命运决定了我此刻的胜利……而是我的胜利本身，就是为了将我们（丛雨）的命运终结。”

如此说着的「诸神黄昏」，看着面前浑身都遍布着创伤，胸口与咽喉完全受损，恢复速度缓慢的丛雨。

信仰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或者说，其实丛雨的信仰之力，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几乎用尽了……

只不过，在战斗的过程之中，还有许多的信仰之力在不断的涌入，才让丛雨坚持到了现在。

换而言之，丛雨将会是是在万人簇拥之下死去的。

这种死去，让「诸神黄昏」忍不住的，对这另一个自己感到羡慕……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如此。

他对自己有着非常明确的定义——反派。

可是，如果他心里能够过得去，能够对全数「丛雨」的命运而熟视无睹的话……

那么，他也当然是不想当这个反派的。

可惜并不行……

丛雨的身体摇摇欲坠，胸口的剑刃依旧插在那里，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回荡着「诸神黄昏」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命运……”

丛雨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寻找答案。

「诸神黄昏」站在他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源却选择了不同道路的自己。

“命运就是……我们无法逃避的东西，无论我们如何挣扎，如何反抗，最终都会被它吞噬。”

“我们的血肉被解析，我们的心脏被挖出……造就的是名为莫伊拉的大义。”

这些话，诸神黄昏之前也已经说过了。

而丛雨则是艰难地抬起头，被修复的气管裸露在外，目光涣散：“不……命运……叫我去战斗。”

如此说着，丛雨立刻伸出了手，握住了插在胸口的剑刃……可能性的漆黑，不断的腐蚀着他的手指。

可即便是这样，丛雨依然坚定地握住了剑柄……

毕竟这种伤势，与他的遍体鳞伤做对比的话，完全就不算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