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4）

“很奇怪的感觉……”

她对空间形容，就像迷茫的孩子想找一个大人叙述，“我感觉那团东西和我融合后，我的精神轻松了很多。”

所有的恐惧、迷茫都褪去了，而且不止精神，就连外面的身体也感受到一虚弱的消失，就像是从内到外被浅浅修复。

【那是由你收集到的第一份能量】

空间对着她解释：

【你现在精神所在的是你的灵魂之海，是在囊括了周围无数负面梦境后苏醒的。它在醒来后就在你的大脑形成了一个大型引力场，然后在你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裹挟着你进入他人的梦境】

被定死在棺材、被恐吓伤害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白行瑶的手指蜷了蜷，她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被钉死的疼痛仿佛依旧存在，她抿住了嘴唇。

“太真实了……”她说，声音微微波动颤抖着，“就像真的一样。”

【因为就是你的灵魂，直接进入了他人构建出来的内心世界】

身体在木板上的失控感随着海浪的起伏不断上上下下，白行瑶抬起头，她再次打量了这片由她灵魂而生的海，壮阔震撼之密密麻麻的涌上心头——

这不能说是一片海，这应该是一整个世界。

灰白阴郁的天空不断蔓延向远方，荒寥寂静的光透过稀薄泛灰的云层，完全浸透笼罩住目光所及的每个角落。占据了半个世界的纯黑色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剧烈的鼓动海洋的每一面，海水汹涌的起伏跌宕，浓黑的色泽望去就像凝视着深渊。

“空间。”

耳边的海浪哗然搭配着呼呼的风，白行瑶轻轻的转过头，她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就像精神与外面的身体同步，所展现出来的是同一幅画面。

“我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她说，“你说这片海是自己吸纳周围负面而成……我不能理解。”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空间漂浮下自己的高度，让白行瑶可以更好的直视自己。

【我在过来时，我只知道你拥有无界之物的力量，或许和很多人一样，因为和能力的契合度，催生出了辅助的副能力】

海风更加剧烈的吹起了少女的头发，她血红色的眼瞳没有任何波动，就静静倾听着。

【但我不知道——不，我应该是成功进入你脑海后才隐约感觉到的，你见过这片海，对吗？】

“对。”

白行瑶缓缓回忆起了被传送来之前的始末，在巨大怪物以精神攻击她时，她的灵魂自动给予反击，那一刻，她见到了无尽波涛的广阔黑海。

【你的灵魂世界是空无的，你当初只有想创造出什么的念头，这是你得到能力却被压制的潜意识。但人对自己本身拥有的东西会下意识忽略，你并没有深究你的世界为什么这么宽广、这么空旷，就像缺少了什么东西，其实这就是因为周围缺少了人的种种思绪，这片由人心构成的灵魂海洋才无法成型】

“我以为人的灵魂都是这样的。”

白行瑶咀嚼着自己的过往，她轻轻捧住低飞下来的黑色球体，海风依旧是吹起她的头发，鼓动着她的衣角，“又或者是那位邪神给予的。”

【不】

空间否认了她的认知：【神明可以给予力量、身份，但改造灵魂的代价不是我们可以经受得起的】

白行瑶又回想起了曾经自己看到过在脑海的印记所受到的警告，手腕上的黑袍布料在风的影响下滑了下去，露出了同样血红色的标记。

“如果真的被那样的力量插手改造，应该会面目全非吧？”

【不止】

空间好像摇了摇头：【曾经有人向真神祈求智慧，然后，它炸开了】

“那我得到的能力没有让我炸开。”白行瑶踌躇了一下，“感谢……邪神？”

【候选人的能力有固定参考的份额】

空间不确定的说：【不过还是感谢吧】

一人一物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要不要祷告，但最后还是选择一起揭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