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1/4）

精神世界可以——那现实呢？

白行瑶调动了力量，她尝试使用自己的能力，去塑造能笼罩现实的事物。但是所有的精神力奔涌出来，流淌在她的身侧。在她的视线中，无数发着彩光的流水粼粼闪过她的眼瞳。但是无论她念头如何塑造，这些力量都只安静的围绕在身旁，虚幻的存在于精神的世界。

无法凝实。

白行瑶忽然跃出了与空间第一天相处时的对话：需要能量。

无界之物在现实的造物，需要能量。

“我可以创造出遮蔽自己的茧，却无法塑造真正存在现实的物？”

茧的形状一瞬之间在面前闪现，白行瑶认真查看一会。她从外观与波动从头到尾观察一遍，甚至将手伸进去，苍白的皮肤被吞噬进那个黑洞。她感受到了与前几个晚上一模一样的触感，寂静、无声，仿佛永恒不变的沉默。

但是，它是虚幻的。

折下水池里的叶子，它穿过黑洞落到了地上；丢进一块陈旧的铜币，清脆的声音在地上悠悠作响；手拿着一碟祭品伸去试探，手指没入了黑洞，白色的盘子出现在黑洞之外，上面的食物被昏暗的光照耀，没有一个被吞没到能力的内里。

只有她可以进入。

白行瑶放下了手头的所有东西，解除了一直在消耗她精神的造物。

就如同精神的法则者可以在现实攻击，她的所有能力都能作用到现实。她能用精神开辟出一个隐藏自身的空间，但是却无法用能力创造出改变自身的实物。

“真奇怪。”

白行瑶盯着地上的空气，喃喃的自我念叨：“容纳自我的茧可以算作攻击手段，但是保护自身的法则却被视为实物处理。”

无界之物，这个能力现实与精神的范畴，究竟在哪里？

空间跟着一起沉思，它分析了两者的区别，犹豫的得出结论。

是否是作用的不同？

容身之茧只针对自己，是正常的精神能力手段。但是伪装现实的事物却面对所有人，从这个定义被打下的开始，不论是想创造实物还是法则，它都直接作用于现实，算做了与精神影响现实截然不同的东西。

资料被一页页翻开，白行瑶开启了精神阅读。她的瞳光闪过无数的字句，最后书页闭合，她将找到的有用信息残留在脑海。

果然精神系的能力有限制。

现实影响现实，精神影响精神，任何越界的行为都需要实力的支撑。白行瑶可以用能力窃取他人的心声，编造乱真的幻境，但是只存在于精神的东西无法凭空拿出，除非作为攻击的手段。

但是无界之物之物判定，能够改变现实的法则，不属于攻击的手段。

空间为白行瑶郁闷，它在无尽的黑海探出头来，想安抚主人，却无从说起。

无界之物创造法则是取巧的手段，真正有扭曲现实的力量要等白行瑶提升上去。最低等级的法则者最高的范围就是影响人的神智，这是不动用能力的判别标准，白行瑶连这一点都达不到，更不要说扭曲无数人的现实。

“先收集能量吧。”

白行瑶理了理自己的黑发，她晃了晃头，就像要把一切不可能也一起晃去。她的目光略过整个昏黑的神殿，窗外的雨声越发大起，沉闷的雷声隐隐的传来，蔓延在灰黑的云层，令人想到将黑的傍晚。

是很好睡觉的天气。

灵魂之海一刹之间展开，白行瑶的意识沉浸进去，如潮水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微风拂过耳畔，她想睁开眼，却涌上铺天盖地的疲倦。

很恍惚、很缥缈。

就如同再度在母亲的羊水中蔓延，又仿佛思维落入了一片软绵的棉花。海浪声逐渐远去，风带来的凉意消失在意志的耳畔。白行瑶整个人如同陷入了极度舒服的床铺，她意志缓缓下沉，身体却在碰到现实冰冷的水池边时猛然惊醒。心脏在瞪大眼睛的刹那扑通开始跳跃，一声一声的鼓动整个胸膛，仿若在强烈抗议缺少的睡眠。

【你现在很疲倦——不能使用灵魂之海！】

空间惊呼一声，它连忙冲来，却不能出精神的海洋，只能在礁石的上空远远的望出去。

【为了让你清醒，我撞击了你的灵魂核心，再加上能力的使用，你透支了。】

白行瑶按住自己的心脏，她感受到强烈的跳动，很久很久，她强烈的不适才一点点往下落。

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