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人的记忆关乎与灵魂，只有内心足够没有防备，精神系的力量才能顺利进入，不然在没有碾压实力的前提下，就是高难度的操作。

第二晚的信徒纯粹就是把白行瑶当成自己的神了，不然白行瑶也不可能在他的记忆海里随意翻找。

“只要没有防备吗？”

白行瑶似乎有了新的点子。

空间冒出一个问号，然后，它感受到了无界之物的波动。

永生彼岸 :

第八十八章 圆愿之梦

这对克里奇是非常倒霉的一天。

他只是看了一眼侄女的童话，就在昏昏沉沉间，梦到了故事里的内容。

那是一篇他小时候常看的故事，有恶念的孩子会被神明惩罚，他们做恶造成的负能量会吸引来神明掉下的腐肉，腐肉会长出黑色绒毛，到他们的梦中，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但是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生物！他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有，那为什么他向神祈求，他的头还是会被按到水池里，他的衣服还是会被划烂，辛辛苦苦攒钱买的书本还是会被撕碎，像雪花一样，从他的头上落下来？

所以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他恶狠狠的想，什么木神、光明神，都是世人想出来骗人的！什么救赎，什么神爱世人，不过都是愚民的谎言！

读过几年的书让他的思想根深蒂固，他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也一直坚信这世界的神论就是个谎言，甚至连爱人的超凡者都是一个谎言！

他的妹妹死在了超凡者的手里，他的父母死在了超凡者的手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表达神之意的伪善者，都只是异于常人，残忍不仁的绘子手！

但是如今的景象，为什么那么残忍，把他的一切击倒在地上？

象征着对坏孩子惩罚的童话球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它们成群结队，用那双他年少深夜看过无数次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每一次撞击，都勾连起内心的恐惧。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是他铸造齿轮，暗藏炸药；是他怨恨谋划，摸清地点；是他暗想要在神祭，引燃一切；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把他的手踩断的人——把他左眼挖毁的人——把他所有践踏的人——为什么此刻没有出现在梦境，同样与他一起遭受惩罚？

不公平！

他想呐喊出来，血混合着牙齿，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失去左眼的一天。巨大的无力恐惧怨恨直直冲上来，他忽然忆起很久之前，他也是满怀诚心，跪在神明面前的少年。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梦境如水波纹一般扩，他所看到的天地明明那么大，但是空无一人的街道，却像是最深的梦魇。他跪倒在地上，明明是最该由他做主的梦境，他却觉得极端压抑的窒息，甚至连放声哭的权利都没有。

连命运，都欺凌他这个弱小的蝼蚁吗？

从远处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踩踏在地砖上的脚步慌乱而无序。他绝望的发现身上痛起来，手指蜷缩着扭曲指骨，从左眼传来的疼痛甚至如火一般，要把他的灵魂烧起来。他终于想起了故事的最后，坏孩子的灵魂会随着自己的罪孽，被无穷的业火烧成灰烬。要用火药炸死所有人的他终究迎来了自己的审判，明明那些作恶的生命，应该比他先走一步。

……不甘心。

他感觉到眼框湿润，身边的黑色毛球逐渐消失。

……好怨恨。

他感觉到血混合上眼泪，刺痛的视线晃上了一把黑的事物。头顶上方的吵闹已经越来越近，被黄昏拉长的影子扭动着狂笑的鬼影。马上就会有人点燃起汽油，马上就会有人狂跳成一团火球，马上他的梦魇，就会再度重现。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发了狠，发了疯，他突然的抓住地上的事物，拿到手里一触，才感受到铁锈沉重的触感。黑色的斧头拥有木的把手，他猛的抬头一望，嘈杂的脚步立刻消失，蓦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群穿戴华丽，神色慌张的男女。

接下来的情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画面，就像被什么操控，他脑海中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黄昏如血一般，他像一只猛扑的疯狗，疯狂的挥舞着斧头，血一片又一片的溅在他缺少一只眼睛的脸上，刀刃批开血肉钝感，几乎让他发狂。他一边崩溃一边流出眼泪，精神中的所有都刹那混乱，他此时脑海中只撕扯着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无限的放大，无限的带着无比的暴虐，带着近乎癫狂的解脱——

错的不是他！错的不是他！

没有一个受害者要受惩罚，没有一个欺凌者可以逃避！自己造成的业力要自己承受，他生出了妄念，他得到了惩罚，但是随后就是一直作恶的他们！

惨叫、怒火、癫狂……

白行瑶收拢了一切，她的手指缓缓闭合，读取的记忆，如明珠一般闪烁着微光。

虽然只能做到虚幻的幻象，但是，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