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没有燃烧灵魂的光，没有一刹被剥夺行动的禁锢。只有一寸一寸的目光，漠然的在脸上略过了，对面的人看过了一切，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瞳。

那是她唯一展现在这个身体，自己的特征。

来时的记忆浮现心头，一缕意志随着沉浮的海水，追随一抹光明，寄托到一个灵魂身上。她精神的气息本就很弱，身上沾染着的噩梦，少到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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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到不可置信的想法逐渐生出，白行瑶用听上去，仿佛很遥远的声音，一字一句——

“仰慕你……”

对面的人微微侧过了头，金色的金芒落在她的身上，仿若凝成了最柔和的视线，将所有的灿烂都凝聚在一个人身上。她依旧看不清容颜，却有了一仿佛从万古而来，微微的波动。此时站立的世界，有风、有无穷无尽连绵而来的极尽辉光。她在这样的世界，将视线对上一双血色纯粹的眼上。

她似乎想抬起手，指尖莹莹，仿佛有着什么光。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梦境的一切画面都蓦然碎裂！蔓延出去的蜘蛛网咔嚓咔嚓将童话一般的世界毁坏。被召唤来的法则之海立刻远去，白行瑶不顾一切的抽身而去。她刚回到精神世界，就去了所有沾染此次气息的力量，立马狼狈的钻进了无数的梦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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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认出她，光明业务不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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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彼岸 :

第九十四章 一个报复的大动作

白行瑶从未跑的这么狼狈。

她奔逃在梦幻的世界，身边是无数起伏的泡沫。呈现着自然光彩的世界流淌着七彩的河水，无数的泡沫在接触皮肤的刹那碎成了人内心的喜怒，头顶黑的夜空浓重到如墨一般，沉默的注视所有大地上的生灵，直到黑夜变成白天，世界完成流转。

刚才光明的气息仿佛远去了，又仿佛还残留在记忆中。皮肤上曾经感受的温意，此时已经变成了灵魂的一片森冷。在这个意识深处有一抹更深被铭刻的光明，就像永不熄灭的指明灯，依靠记忆要吸引未知的目光。

力量已经全部去，如今只是带记忆的灵魂。被人深深记住的记忆没有任何去除的方法，本体又太过遥远。眼前的河水有着种种喜怒哀乐，它流淌的，每一滴泛银花的河水，都是一个人情绪的泪意。

眼前能用的方法，不言而喻。

白行瑶咬咬牙，她跳入一条记忆的河流，万千的喜怒刹那冲刷上她的感知，她感受到石子伴随着泥沙，断掉手臂的女孩在无声的哭泣；感受到养家的父亲坐在阴暗的工厂，最后倒在机械，被永不停歇的齿轮一圈一圈的卷成碎肉。

这实在不好受，在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甚至上亿人汇成的记忆片段，白行瑶短短的一瞬，就经历过了无数的时光。她一刹成了剪花的女孩，在娇艳的阳光下剪下灿烂的花朵；一瞬又成了街边的乞丐，在殴打中仍然抱着怀中的面包；她成了放牧的孩子，高唱着归家的歌谣；她成了广场的妇人，看着放养的鸽子迎向太阳。她仿佛彻底不是了她，她在一刻被分成了成千上万块，每一块，都寄托着一个人或痛苦或喜悦的人生。

但这是有效的，在记忆中，光明的影子渐渐淡了。无数的画面冲刷过这一抹意志的见闻，脆弱的记忆承受不起大量的汹涌。在恋人的每一次哭喊，情人的每一次笑意，少女的不经意回眸，万般的情感共同构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刷子，生生刷过了能缕带有暖意的记忆，只等着回归本体，再重新读回白行瑶的一切。

成功了……

只保留着浅淡意识的白行瑶，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还是漂浮在粼粼的彩色河流，无力彻底的笼罩了她。精神的世界没有窒息，如同童话的世界不会有痛苦。再次忘却一切的少女睁开眼。在无穷的回忆中，她没有被彻底淹没。归家的信念支持着她沉入海底，她在粉色的海洋睁开眼，飘然而过的水母抚过她的眼睛，她向前伸出手，如纱的触须突然化为了坚硬的物体。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一道遥远的声音，她听不清是悲伤的，还是平静的。

[幼时，你牵着我的手，带我来到一片森林。]

是一个女孩，她想。她好像矮了很多，抬头时，只能看到一个被光模糊面容的女人。

[少时，你带着我，说森林会铭记一切]

她又听到了纱纱的树音，是风，她的身体好像长开了许多，身边隐隐是与自己一样高的女人。

[现在，你用你的眼睛望着我，一如那沉默的树木]

河水把她冲进一片冰冷，梦悄无声息的醒了。她察觉到熟悉的怨恨，无数的杂乱在一颗小黑球拼命的靠近中渐渐远离。她被推上了岸，湿漉漉的衣服粘粘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咳嗽几声后，她睁开眼，下意识的一摸口袋，一颗灰白色的石头闪烁着冰冷的光，被落到她的手中。

她觉得有些熟悉。

本体的记忆渐渐回归，手中的石头莫名发着安宁的气息。她将它按在胸口，此时本该战栗的灵魂却空无一物，心脏没有跳动，仿佛灵魂被割裂一般，她冷静的思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