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1/4）

学院没有书，或许只有永无止境的虐待。

她一次一次的拖着满身的伤口，几乎要死去的回家。但母亲的关怀让她说不出口，她颤抖着，用更多的衣服遮住自己，心里只想着，忍三年。

三年后，她就可以毕业，只要有那一个证书，她就可以去其他城市，去其他地方。

到时候，母亲的病依旧可以治好，她依旧可以带着自己最爱的人过上好的日子，只需要忍三年——

只需要——

被撞飞的人，溅落在脸上的鲜血。马车里撩起帘子，一晃而过的贵族小姐。那些窃笑不再是梦魇，而是如今，真真切切。

穷困潦倒的家，只有书籍的家，连母亲最后的安息都没法体面的家。

铃瘫坐在地上，遇到一个人。

从远方走来，或许已经不能描绘的容颜。她已经忘了，只知道她接过了那一页书籍，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可笑，她一生只有知识，最后也将死在知识。

将光明的画卷彻底焚烧，铃割开手，她不知道上面的文字，只想起小时候的一个画面。

她问母亲，世界上只有正义是值得歌颂吗？

她的母亲回，是啊，黑暗会把我们拖入深渊。

当现实跌入深渊，铃发觉，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黑暗，比如今更可恐。

——神明啊，你会听到我的怨恨吗？

——神明啊，你会为我而来吗？

——神明啊，你愿意收走我的代价吗？

或许我只有灵魂，但我愿意付出一切。

当血色的眼睛注视时，神明对她说——

【如你，所愿】

于是契约定结，当铃再次醒来时，她拥有了神明的力量。

————

黑暗啊，在唱歌。

黑影啊，在蔓延。

我的怨恨，我的绝望，都会化为此次的养分，勾连在你们的心底。

学院没有法则者的踪迹，熟悉的噩梦，让白行瑶感到全身都有放松的情绪。

优雅的校园一瞬间成为死寂，所有灵魂被拖入梦中，她独自坐在长椅，此刻任何尾巴都被抹去，她约定的事情，将由召唤之人亲手完成。

她不会问自己是不是个合格的神，噩梦并不正义，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恐惧一圈一圈的蔓延，人的扭曲、态尽失的癫狂，种种的报业惩罚都不足以回报一个人的苦难。她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在自己受到折磨之前，如果也有一个人前来，也有一个人对她伸手，或许一切都将不同。

但想那么多事干吗？

作为力量的借阅者，白行瑶背负的遗忘、恐惧都将被使用起来，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她将获得应得的报酬。那是不断涌动的能量，不比没有用的灵魂好很多？

毕竟噩梦也不是什么吃灵魂的法则。

这个学院的地域，并不是贵族的重视点，贵族真正的聚集地具有厚重的保护。但恐惧可以穿越一切，她会真正进入，将力量蔓延出去。只要有黑夜与惧怕，噩梦就无处不在。

而此时，她抬眼，红眸漠然。

黑发黑眼的女佣，没有成为倒下人群的一员。她拿着指环，托起她的手，一套，指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