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节 （3/4）

没有东西，又像是，从太高的地方看下来，因为是俯视，所以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影子。

白行瑶已经不是当初的白行瑶，她成功升到五阶，拥有更敏锐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心声和记忆是否被对方观测，她心念一下子想过了很多，这些刹那闪过的东西，最后都被极速压到心底。她仿佛还是那个，被人迷惑的白行瑶，她看着对面，对面的眼眸没有她，她注视着对面，对面也勾唇注视她。

就仿佛，她一定是对方的所有物。

“我没有钱，我打算把房子退了，离开这个城市。”

不动声色的拒绝，白行瑶没有显露一点破绽。她知道，自己演技很好的。她能骗过任何人，包括神明。

她用所有的目光，注视前面的人，从她美丽的容颜，忘却自己要浮出的猜想。她只把自己的心念，停留在对方雪白的皮肤，精致的脸庞，还有那一双，在月光的湖泊下，仿佛要邀人共舞的眼睛。

好美啊，像明月，向她发出邀请了。

白行瑶把太阳拥入过怀中，如今又看到了月亮，对她垂眸了。

但这个垂眸，真的好吗？白行瑶自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一个高处的人，对低处挣扎的人垂目，她仿佛是偶然在黑暗中一瞥，而后看到一个踉跄行走的人，而后发现她有点不一样，又有点有趣味。就像一只猫，抓住了一只猎物。她好奇这个不一样的物种，于是她伸出手，按住了她。

而这个猎物被按住后，会遭遇什么，她不知道。

因为从天上看下来的人不需要知道这个，她就是看下来了，就是把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了。

人流还在不停的流动，这里是成千上万的背景，成千上万的虚化人物。他们都衬托在一个月亮的光辉下，在她微微侧头时，都化为了人的目光中，微不足道的一片影子。

“是吗？”

她目光轻缓：“好可惜。”

白行瑶把手中如今佩戴的东西，她在摊位上买的物品，一条手链摘了下来。她没有任何遮掩的用精神做出了一个通讯，如给与洛安一般，她抬起眸，赶到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黑猫在桌上走来走去，它最后停下来，坐下摇晃着尾巴。白行瑶看到一条白皙完美的手臂，就如同是神的造物一般，她看着冷白的手，轻轻的托起，把手链带上去了。

这是一条带着月光石头的手链，是她正正好，买到的物品。她为人系上一条可以通讯的手链，在对面缥缈的眸中，她第一次有了影子。

“联系我。”

最后，她把这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黑色的衣袍里，隐约可见月白色的裙子。在与明月一样的色泽下，似乎是颜色取悦到了对面，她笑了，但目光仍然停留在白行瑶的眼眸，如月光湖的湖畔，波澜了。

那是清辉落在湖波，不停地向外平缓的涌动，而后，她轻浅的眼睛，微微一侧。

这是她再一次的侧望，似乎又一次的在打量人了。

“嗯。”

这时候的她，才是她的本性。白行瑶想到了她与她的初遇，她此时没有塔纳的影子，没有笼伊的影子，她只是她，在高空之上令人琢磨不透的她。

起身的人，黑猫跳跃到她身上。她留下了一个玉扣，温润的玉，在白行瑶的桌前凝视她。她走入了人群，而后，她轻缓的笑了。

她一直在笑，只是勾唇的笑，眉眼微微的眼，她没有笑起来灿烂，只有打量。

“常联系。”

人群作为虚化的背景，吞噬了明月的影子。等她纯白色的身影离开庸庸碌碌的人潮时，世间众人，才重新有了影子，才重新有了百态。

白行瑶背后好像被打湿一样，玉石扣落在桌上，它好像还在打量她，她的手边是已经空了的茶碗，而对面，还有着一碗满满的清茶，只是如今已经凉了。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为她轻放了糖块，而天上的事物，从不动地上的东西。

就如同，她看着世间，世间又不值得落入她的眼眸。

“原来……”

我记忆碎片最初开启时，我看的那轮明月，是你。

你在天上俯视苍生，而偶尔生起一趣味，于是就下来，看看人间了。

白行瑶看着桌子上的玉扣，它很小巧，就如同，她注视着对方的背影，那只猫也逐渐变小，最后，人群淹没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