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238节 （3/4）

在白行瑶的心中，塔纳就是这样温柔存在的精灵。

她沉浸在一个人的目光，在布满阳光的房间，她在更早的年少，是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贴近在这个人的怀中，从来都只倒映世间的眼瞳，去倒映着她。

她此时真的离得太近了，她心中的情绪催使她离得太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把一句对方曾经拒绝过的话再度提起，这好像不是成为她让对方见识自己厉害的手段。当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安静时，她让岁月染上了她的认真。

与我缔结契约，与我共度余生。

这是白行瑶对于法则者婚姻的认知，她在说出曾经自己听到过的话时，就好像想起自己曾经在记忆碎片里看到，装着糖果的星星匣子。在梦一样的梦境故乡中，有一种传说能装星星的匣子。它们装了许多甜蜜的糖果，当发给每个孩子时，他们的家长会说：

“吃了天上的小星星，你们也是小星星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记忆呢？白行瑶已经不知道了，她经历的记忆太多，铭记的记忆也太多。她拿起珠子的时候看过记忆，沉浸在帕鹿利克梦境时看过记忆。那些都是千奇百怪的，她所随意看看，就觉得充满无数妙想的。

而现在，白行瑶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妙想。

她就像自己脑海中，那个装着糖果的星星匣子。她把每个人的话语辨别、拆分，将有用的装入匣子，以自己的话语包裹成糖果。她尝了一个，是甜滋滋的。而她现在将它拿出来，给自己的爱人喂上，希望她从她的小心思中，变成自己的小星星。

她想要更确实，更进一步的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白行瑶不知道。她能回答的只有不知道。过于短暂的时间，过于转瞬即逝的记忆。让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关系。但或许是被光明刺激了，她想到自己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迫和人一直接吻，被人抱入怀中，她再想起自己的爱情时，真的能一直留住这段将她从黑暗中照出的光吗？

爱，应该是什么？

白行瑶揽住身前的人，她的脑海中，冒出独一、永恒、唯一。但又好像都太浅薄了。她眼中的爱情，好像不是亲吻和拥抱可以衡量，也不是相处永久可以概括。她好像想到了一个对于精神系很独一的存在，灵魂。就如同她的灵魂天然叫她去追求永恒一样，她多次的询问自己的心，最后得出一个好像浅显的结论。

爱是灵魂。

爱是灵魂的面对面，是灵魂的相触相碰，是灵魂的彼此相连。

此时，白行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太认真了，她做什么事好像都没有这一刻认真。她拿下了一只环住塔纳脖子的手，而后找到她的小拇指，认真的用同样的手指伸进去，勾住了。

皮肤的相触，带来在阳光下都觉得温暖的触碰。白行瑶勾住塔纳的小拇指，她这一刻，仿佛勾住了永恒。

空间，你看，她抓住了时间。

午后的阳光多么灿烂，特别是在这一间阳光房。白行瑶勾住塔纳，她好像一瞬间又懂了她想表达话语的意义。她脑海里表述的，与言语表述的，好像永远可以分开。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述脑海里要说的，只能将之拆分为最简单，她最容易学会的。

而现在，白行瑶在与塔纳拉出一个契约的勾时，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对她说了。

“我有一个能力，可以了解世界上很多人的心声。”

她道，红瞳这一刻，能令人记很多年。

“我了解过契约与爱的意义，你所说的大人能做的事，我也有了解。”

精灵举起了另一只手，她似乎想摸一摸白行瑶的头，从她的发梢摸到发尾，到她如今纯粹到装不下一点阳光，只有阳光映照她，她映照塔纳的眼睛。

精灵这一刻，就像童话一样，她翠色的眼睛，也同样映出白行瑶。

“爱是什么，契约又是什么？”

白行瑶道，她侧过了头，让塔纳抚摸了。

“这是都是年少的我不知道的，我想，这是成长过后才能知道的事。”

从窗外而来的光线均匀的撒在这间室内，白行瑶感受到苏苏的触感，她道，她太认真了，思维又太发了。

“你总是让我再长大点，再长大点才能知道。所以我也有过困惑，为什么我要再长大点才能知道？”

这一刻，世间的所有都为白行瑶让步。

“我想，是爱太沉重了。爱是要完整的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完整的了解一个人的过去。爱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要求知根知底，又要求留有余地。”

白行瑶摇头，她把自己勾着的塔纳的手，举起来，举到自己的心前，举到自己最致命的心脏前。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但我想去尝试。我还是不明白爱的真谛，但我想靠近你，凑近你，就像柳树的枝芽，当我借着风起时，我总能触碰到你的影子。”

白行瑶按下了她与塔纳相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