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节 （3/4）

一整夜的沉睡让此时睁开眼睛都是一种行动，白行瑶的世界只有外界隐隐的光。她毫不留恋的挣脱开黑暗，当她的视野遍布满米色柔软的寝具时，她感到自己被搂在一个人的怀中，她呼吸出的热气，撒在对方的胸膛上，又被雪白的睡裙挡回。她知道这是什么人，于是她直接用足全身力气，踹了身前的人一脚，而后迅速挣脱这个人的怀抱。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白行瑶手极速的放在一个人的脖子。她跨坐在原先抱着自己的人身上，只感到自己的胸前，有一种难忍的疼意。

当脖子上的触感难以忽略时，还有几分睡意的洛安睁开了眼睛。她就像刚刚从不清醒的梦境中回到现实，原本清明的灰色眼眸，此时有着湖泽似的朦胧水色。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犹如红色宝石一般的眼睛。这双眼睛此时失去了任何柔和边界的光芒，只有冷硬的，充满石质物品特有的寒意。

当身体体位颠倒时，是还未完全清醒的公主，伸出了手，环住上方少女的胳膊下，将她反压在身下。

不知名的清香，在米色的私人空间，铺撒在空气中的每一寸。外面已经有天光，清脆的鸟雀声音，透过打开的窗子，与光一起涌进挂着床帐的室内。

天亮了。

于是这场颠倒的对望，不再蒙上夜晚的朦胧色彩。而是清晰的，在具有生命力的声响下，如此鲜明。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低低的声音，伴随着几分哑意。白行瑶从未想过自己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注视着眼前的人，目光只有对敌一般的寒意。她的手下是温热的血管，她能感受到的是鲜活的生命。但是她眼前的是不顾自己的意愿，对自己做未知之事的敌人。

胸前很痛，白行瑶此时睡裙遮盖着，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难忍的触感。她纤细的手指，在对方修长的脖颈上，慢慢收紧了。在对方感到有些生涩，呼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响时，她才感到眼前的灰色眼瞳，清醒了一点。

“……弄疼你了吗……？”

很难置信，这声低低的、从喉咙中发出来、就像不是很清醒的人，在清晨梦呓一样的回答，是与掐着她脖子的人问话毫不相干的回复。上方人轻轻的，用口的呼吸，铺撒在身下人的脸上。她抓住一只握住自己脖子的手，发出的声音，就像带着微微的颤一样。

“放开吧……我呼吸不过来了……”

白行瑶的指甲修剪的很好，就如洛安昨夜所说，她哪怕用力，指甲也是浅浅的按进人修长的脖子。她昨夜的抓挠，没有给人留下任何伤害。但她此时的掐握，却让一位远超十阶的现实法则者呼吸不过来。

……故意的。

“……混蛋。”

白行瑶松开手，她目光就像存在阴天下的宝石，寒的映不出光。她感受到上方的人，在她松手后，终于像是能够呼吸一般。她温热的气息不断的铺洒在她的脸上，比之前的更急促，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缺乏空气，这些气息有些喘，还有些急。

……对她做莫名其妙的事，到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混蛋。

起身推对方，没有推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一位十阶以上法则的人。她若是不同意，白行瑶是推不动在现实中强大的她。

但胸前的部位还是很痛，白行瑶脑海中闪过眼前的人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她的脑中勾勒俯身下来的画面，被轻巧解开的衣扣，伸进去乱动的手。她从未让人这样抚摸过，曾经她将这里毫无保留的让爱人覆盖，令爱人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但她从未被扒开衣服，俯下身，意触碰过。

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也是她从未让她人碰过，只与爱人分享的位置。

一只手还要覆盖上去，被白行瑶直接的抓住。她此刻被压着，但感知已经通过此时翻涌着的心神，遍布到全身的每个角落。她能够清晰的感到自己的灵与肉分离，就如同旁观一般，她旁观着自己此时肉体的疼痛，但像野兽一样的本能，野兽领地被冒犯的本能，却让心神从未注视疼痛的肉体，而是眼前让自己疼痛的人。

负面有兽性的一面，非人的生物敢舒展开自己庞大的触手，就证明它们有猎食的勇气。

此时如同兽性的目光，冷寒、敏锐、锁定，身处食物链的本能，令注视都染上寒意。当洛安终于又清醒一点时，她低声的道：

“……让我为你治疗一下伤口。”

处在半梦半醒间的人，再没有白天时的矜持与从容。她如同和身下的人一起褪去了伪装，雾一样的眼睛，与从喉中发出的声音。她触碰着白行瑶抓住她的手，而后，她将手按在了自己脸上。

没有伪装的底色，她灰色的眼眸，是一片迷离的、朦胧的色彩。

她低低的，闭上眼睛。似乎还在舒缓未知梦境对自己的影响。她与曾经与过去又是不同的。没有灿烂，没有从容，就如同潮水退去，只有一块石头，介与不明与雾气之间。

此时的白发，轻轻的落下来，柔软的，落到白行瑶的脸上。闭上眼睛的人，又睁开。她似乎努力的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但当她垂下眼时，她将自己的脸靠在按着自己的手上，视线望着人，却又像望着一场从未苏醒的梦。

“你还在梦里。”

白行瑶道，她此时注视着眼前的人，红色的眼眸，像镜子一般装着对方的灰眸。

“不……我清醒了……”

白发落到她脸上的人，摇了摇头。她此时的眸光不再闪烁，只是低低的，令人察觉力量的波动。

“你先治一下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