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258节 （3/4）

她以融入人生信条一般的念头，近乎耗尽一切的对她传递了愿望。太过强大的心念触动了法则的大道，于是奇迹发生，她的愿望召唤来了本不会出现的目光。

噩梦的法则为你波动。

伸出手，轻薄的雾，缓缓的笼罩。穿着黑袍的主人，看着前方。她接受了这场交易，将记忆调转到愿望之始。

这是十年之后的一场风雨。

重回故地的人，匆匆的带着粗糙的雨帽。人流在落下的雨声中，混乱不堪的向各方涌去。逆着所有人群的人，低着头。大地被激起一阵又一阵的白花，轰隆的雷声，撕裂一般的划过天空。在它响到最高的刹那，马蹄的声响伴随着抬头，传入耳中。

那是一辆太阳与鹰金纹的马车。

纹路鲜明，车上的铃铛，在暴雨下疯狂乱晃。发出叮铃的声响，被吞没在狂乱的大雨。前方的人不断以鞭子暴虐的抽打四的人群，妄图开出一条离开的大道。而沉默守在一边的骑士，也被鞭子波及，被抽下来的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与贝茜，七分相似的脸。

死在多年噩梦的亲人，重新在这个雨天复苏。追去的贝茜，在马车向前行驶时，迎着不断的人群，近乎跌跌撞撞的向着那个人而去。她看着向前的马，拉着被雨冲刷的马车，消失在奔跑的人群之中。她奋力的跑了上去，在最后一点光亮都被吞没时，她跟着跑到了贵族的外部暂居地，看着马车的影子没入其中，她跪倒在地上，雨水冲刷了她狼狈的身影。

而一片黑影笼罩了她，她抬头，就是自己亲人的身影。

他脖子上好像有一闪而过的花纹，在她还没有看清时，长剑就刺入她冰冷的胸膛。她没有感觉到痛，只是望着那张面容，而后，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前蔓延了。

“我是贝茜。”

她最后说了句，闪电与划破世界的声响，就响彻在黑无尽的雨夜。

————

死亡是什么感觉？

幼时，与亲人一起在母亲的身边，母亲总是温柔的，以讲述故事的语气，对他们道：

“死亡是回归，每个人，都会回归到神的身边。”

但是贝茜总是不相信，她眼前总有一条河，是黑的，不停流淌的。她对母亲说，人死后都会到一条河里，大家无知无觉的飘在其中，就像一滴水一样，回归到水的源头。

而那时，母亲就会摸摸她的头，让她少看一点杂书。而大她三岁的哥哥，此时就会像小大人一样安慰她，说他相信贝茜的话。

而此刻，眼前真的有一条河流。它安静、沉寂，仿佛天永远不会亮，夜永远不会过去。

贝茜不想踏入河流，她还有很多很多，没有探究的事情。但是她真的太累了，她感到自己身体无比的冰冷，意识无比的飘薄，她想起自己母亲的话，她不知道自己的去处，也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就此消。但她不想就此离去，她还想吹一吹林间的风，还想知道，远方的城市阳光是否会比故乡更明亮。

但没有什么救得了她，她忽然想到了曾经看到的书籍。她的所有书中，都说神明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此刻，神明可以来到她的身边，就好了。

雨的声音更大，她在仿佛永远都不会度过的声音中，忽然想起曾经，也是一个雨夜。她熟练的攀登上书架的最高，拿下她一直翻阅的书籍。但其中一本，被她无意间碰掉，她向下看，只听到沉闷的一声响，那本自己从未见过的书，就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她与另一个世界，最初的开始。

她攀爬到与自己身高一样的距离，跳下去，翻开了那本书。她蹲下去，看着这本书中描述的光怪离的故事，头一次，对她从未见过的世界，产生好奇。

为什么这本书里写的，和她知道的都不一样？

为什么它所描述的世界，与母亲讲的都不一样？

为什么它说的一切理念，都这么新奇？

年少的孩子从未害怕，她翻阅着书中的内容，一点一点，记忆消，最后定格在呼唤神明的字眼。

神，我可以呼唤你吗？

神，能让我不要离去吗？

神，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朦胧的记忆，还是消在一声声呼唤。幻想仿佛与现实重叠，当耳边的雨声清晰时，流淌在地上的雨水，被无光的夜照的黑。它从身边流淌而去，就像一条象征死亡的河。

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但此时，冰冷的感知又重新传来。脸上的泪痕混杂着倾盆的大雨，身边是一处荒野，而眼前，有一片朦胧的白色。

贝茜勉强的撑起自己，她感受到了寒冷，也感受到了痛。但被正好刺穿的心脏，却开始有生机的，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