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650节 （1/4）

贾维斯沉默片刻，起身离开，“我会向她道歉的。”

雅努斯愣愣，跟着推开椅子，“G?啊，等、等等我….”

英雄忙补充道：“我没让你道歉啊，我只是想证明，是你想得太多了，像吸血鬼那样中二一点不是很好嘛。”

吸血鬼：“喂!我真的会敲你的猪蹄噢?”

油灯的火光比刚带出来时要弱一些，虽然变化很不明显，但时刻注意着它的怨仇还是发现了。

倒不如说，即使不去看，她也晓得时间在不断流逝。

因此，她没有安稳入睡的底气，也没有放松休闲的资格，即便在深夜里，她也依然行走在丛生的杂草中。

现在的气温还算高，即使穿得少也不觉得冷。

或柔或韧的叶片划过她的双脚与小腿，细细簌簌的摩擦声中，星星点点萤火飘摇升起。

天上的满月明亮又完满，地上的微光飞舞着呼应，只有那盏油灯，行进在毫无迟疑的道路上。

怨仇走了很久，一秒都不曾停下。

她得赶在深夜过半前抵达目的地，再踏着朝阳回到住处，然后用轻松的状态面对一无所知的友人们。

越过草地，再进入森林。

黑暗中，没有贪婪饥饿的眼睛，也没有目不可视的危险。

鹿在安眠，鸟在沉睡，只有一身修女服的怨仇，如同格格不入的弦外音，自童话中穿行。

她不知疲倦，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贴地跃行，用最快的速度攀过高山，跳进平原，在夜色中狂奔。

等到四周变得漆黑无光，她才放缓速度，慢步朝前，走到自己无法再行进为止。

浓重的黑色如同一道边界，隔绝了光热，只有她手中那盏油灯所发出的火光，能够为她撑出一小片区域。

怨仇抬手扶在身前，像是摸到了一面吸光的幕墙。

她侧身，顺着边界一路摸过去，最后在与她印象中相差不远的地方，看见了那道不断往外倾吐黑红色丝状火焰的破口。

如同沉入海底的水晶球，原本隔绝海水与压力的玻璃，如今显然有了裂隙，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张着。

怨仇垂着视线，伸手触了下丝线般飘飞的黑红色火焰，强烈的痛感自指尖席卷全身。

她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缩手的动作，避免已然被烫伤的指尖朝着灰碳变化。

“......陛下。”

修女直起身，偏头看了看十数米外随风起伏的草地，在月光的照耀下，浮现出翡翠般美丽的色彩。

和她所处的漆黑边界大相径庭。

“若您真如墙上所写的，将会回来，那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您呢?”

“若您无法履行自己的承诺，那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日复一日的平淡即是美梦，周而复始却不自知，亦是种快乐，可….”

“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呢…?”

修女看着自己焦黑卷曲的手套和发红起泡的手指，沉默了很久，依然没能找到答案。

她只看见，那道吞吐着火焰的裂口越开越大，丝丝缕缕融入黑暗中，等时间一到，就席卷所有角落，谁都不会放过。

怨仇站了很久，直到月光减弱，橘红侵染天空，她才回过神来，瞥了眼扩张到人头大小的豁口。

“...该回去了。”

“要是被她们发现，剩下的时间里，怕是连梦也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