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第681节 （2/4）

“我先前一直以为，她已经从失去姐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与白提督寻了一处长椅，落座以后，这姑娘叹了口气。

“可就如你所见的，其实并没有，提尔开始变得寡言和暴躁，也愈发难以交流。前两天就是因为和其他舰娘吵架，禁闭室被调整到了最深处。”

“这个情况大概是从见到深海俾斯麦的目击报告之后开始的。”黑凤凤尚处在鱼燕的朋友并不多，她的大多数友人都散布在五湖四海，在老家的寥寥无几甚至说没有都可以。

白提督能算一个，除此以外的话就是赤城。

飞鹰那种不谙世事，也没体验过悲痛的小丫头并不适合承担这些，所以黑凤凤也从未与她谈起过类似话题。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白言蹊倒是没因为嘤嘤嘤刚才的表现而置气，他也不是那么幼稚的性格。凡事有因也有果，黑凤凤撕开了她包裹住自己的问题舰娘外壳，那其中剩下的是什么呢？

一个并不成熟，依赖姐姐才得以改造，有等级与练度的流浪舰娘。

不说提子，她可能甚至连主观世界里的北宅都比不过。

在成熟方面。

“她也许并不那么想继续活着，或许之前的大闹只是想借着这个办法找到你，再看看姐姐的小徒弟一眼。”

“或许吧，当初俾斯麦老师沉没，我也有过轻生的念头。”

“但后来仍然活了下来。”

“老师最后给我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说到这里，一向能露出淡淡微笑，面对飞鹰挑衅也能一笑置之的姑娘擦了擦眼角。

提尔没有从失去的悲痛里走出来，她何尝也不是。

黑凤凤有一块怀表，里头就有俾斯麦老师的照片，包括刚才自己拿着的，后又递给提尔的饭盒，上头也印着版的俾斯麦。

“或许因为我回来了，提尔就不打算坚守这份希望了。”

“那咱们做个假设，假设啊，假设那位传奇舰娘并没有因为与深海的战斗而沉没，而是依然活在世界上的某一处。你们后来遇见了她，但她已经忘了你们，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甚至于可能连舰娘都不是了，可能是深海，也可能是其他生物，你们…不，你会怎么办？”

在这样的问题下，黑凤凤完全没有立场去代表嘤嘤嘤，她只能够代表自己。

所以在对话的最后，白言蹊把你们给改成了你。

而这个问题，也让粉发姑娘陷入了很久很久的沉默。

“再多加一个假设，一个已经完全忘记了你们的，有着全新生活的，真的俾斯麦。与一个同你们有相关回忆，并且共同生活了多年记忆的，假的俾斯麦，你选哪一个？”

“这就是那种，假如我买彩票中了五百万的变种问题吗？”少女并不习惯以如此软弱的姿态示人，黑凤凤的本性还是坚强的，所以在擦了擦眼角以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不成熟的妹妹在被揭开伪装以后，选择以抵触的态度，拒绝任何形式的上的语言交流，甚至还说出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而作为传奇舰娘的小徒弟，这姑娘却能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正常模样。

这不能说心性上的差距，或许仍然有这方面的影响，但归根结底还是性格问题。

“以安慰人的角度来说，确实挺不错的。”

“假的，具有与我们相处记忆的俾斯麦老师，以及是真的，但却忘了我们，有了全新生活的俾斯麦老师，选哪一个啊……”她很快就陷入了思考当中。

“既然是假设，那不能全部都选吗，我想要一个有着完整记忆的，真的俾斯麦老师。”

“小孩子才会全都要，大人都是会慎重考虑作出选择的，咱们也不是活在童话世界里。”

“那我这个选择，会影响之后的世界线吗，比如一条难如登天，最后可能都会一无所获，还有一条是悠闲生活，幸福美满。”

“话真多，就是个安慰性质的选择题罢了。”他叹了口气。

“我当然选真的了。”

“哪怕一无所获？”

“哪怕一无所获。”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回答时却异常坚定，而且并未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