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节 (2/4)
乡亲们纷纷夸赞老哥聪明灵泛,居然发明了这种“无烟灶”,但老哥摆摆手,说自己也是拾人牙慧,从外面学来的,“这东西啊,早在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就用过了,那时候美国飞机可厉害了,看到地面上有炊烟就来扔炸弹,咱们志愿军奈何不了天上的美国飞机,就只能挖空心思想着如何不暴露自己。”
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日子,那是既难受、又憋屈,即便有人大着胆子,偷偷跑到距离村子比较近的地方,偷偷看—眼家,也像做贼似的。
熬过了苦闷的白天,等到夜幕降临时,山林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寒意渐袭。村民们不能生火,只能彼此依偎取暖,和衣而眠。稍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惊恐万状地向大山的更深处逃去。
唯一可以获得外界消息的,就只有老哥携带的一台收音机,他每天都会在晚上的黄金时间档打开收音机,收听外界的消息,然后他自己又化身为过去的“读报员”,向乡亲们听得懂的话,解释这些新闻到底说的啥,是什么意思。
转机发生在某天晚上,老哥如往常—样收听收音机,但今天的消息却让他无比振奋,因为他从收音机里听到了一件发生在北京的新闻,就在今天,北京发生了震动极大的跪旗事件,包括新华社这类央媒和外国媒体都用照相机拍到了现场画面,今天下午,中央方面多部门邀请了村民代表进行直接对话。
“乡亲们,这就是我说的转机!转机就要到了!”
老哥的话让乡亲们喜上眉梢,许多人询问:“那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还要等.......”“为啥?”
老哥思虑片刻后,说道:
“因为我们并不能知道山下的人的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们就等着我们送上门呢?我在广州打工的时候啊,我的老师在跟我们讲党史故事的时候,就说过,当年西安事变后,国民党依然在大肆围剿南方的红军,直到七七事变后才停止围剿,因为国民党想在国共合作谈妥前,拔掉南方红军的存在。有时候,黎明前的黑暗最为黑暗,我们不知道山下的人会不会想着在最后关头,给我们最后一击.........我想,我们得等中央的人到了这里,得看到我侄儿子和其他村民代表回来,我们才能放心下山......”
第一百三十一章去收拾“烂摊子”吧!
跪旗,波及数个县的“暴动”,在国内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了,更别说由此引发的一些境外媒体的“抹黑”,声称中国农村到处发生“动乱、骚乱、暴动事件”甚至“爆发了武装冲突”。中央政府一方面斥责这种说服是“毫无根据”的,一方面对内,也严厉地批评地方政府:“我们不少地方党政领导,非但不能正确处理当今农村中出现的一些新情况和新问题,反而轻易出动公安、武警,激化了矛盾。”
地方政府没有在中央来人抵达之前扑灭大山里的“暴动者”,这使得使地方上的烂摊子彻底暴露在中央面前,无处可藏,此时,地方上的官僚已无法在中央的“特派员”面前去武力清剿大山里的人,只能被迫采取怀柔手段,赶快释放一些之前被抓捕的农民,并放开了围堵,撤回了人手,让村民们得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乡。然后,发号施令的人赶快与那些前线干脏活的“做切割”,开始商量谁来背锅,背多少..........
与此同时,省、市领导及中央的人都注意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距离“暴动”核心区不算远的xx县,这里居然没有被这股燎原之火波及,没有出乱子。仔细一查才发现,原来这个县委书记实事求是的汇报了灾情,没有按往年的标准去征收税负,不仅如此,还向市里、省里争取赈灾物资,在一众“好大喜功”的地方领导之中,显得颇为突兀,格格不入。
当时的格格不入,现在就变成了鹤立鸡群。当然,这也并非完全是好事,因为当别人都犯了错,就你一个人没有犯错没有受罚时,那些受罚的人不敢嫉恨上面的人,但会无缘无故的把怨恨聚集在没有受罚的人身上。而对于上级领导来说,“暴动”现在是结束了,“暴动”的核心县城的领导,从上到下都要被撤掉好多个,那,谁来当这个“烂摊子”县的新任县委书记呢?
“经过组织研究决定,免去你的xx县县委书记职务,任命你为xx县县委书记......”
“平调啊....….”
原本因为仕途走到头,准备回上面当个档案馆、党史研究室一把手的县委书记,突然又接到了新的任命通知,组织要他去隔壁县继续担任县一把手。在官场里泡了这么久,他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当然了,这也不是纯坏事,一旦自己真的把这个县带出来了,政绩还蒸蒸日上的话,自己的仕途不就峰回路转了吗?这是属于危险里面藏着机遇的那种,只不过是“九死一生、机遇渺茫”的那种。
上面的领导想让自己接手烂摊子,赶快让当地从“暴动”余波中走出,能够重新纳粮交税,不要耽误了上级领导的“政绩”;同行呢,估计会在暗中盼着自己在这里继续摔跟头,少一个竞争对手不说,也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无能。
当然,他还有另一种选择,就是找各种关系推辞这项任命,彻底终结自己的仕途,找一个清闲单位开始养老。
他想了想,接下了任命,又把自己关起来思虑再三后,找到上级领导说:“xx县的情况,非常复杂,我希望领导能给我在政策上提供一些帮助,支持我在这里试点一些有别于其他县域的工作。”这位平调的县委书记想的也清楚,如果还按往年的搞,还是继续下压那么多讲不清、道不明的“税费负担”,这些已经拿起过农具轰轰烈烈干过一次的农民,只怕会毫不犹豫的再来一次。
等到那时候,自己连退居二线养老的机会都没有了。按部就班必死无疑,不如趁着上面领导急于摆脱“暴动”风波,对自己提要求容忍度最高的时候,主动争取一些政策空间,那,未尝不能走出一线生机。
这位平调的县委书记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在自己县搞“费改税”试点!
在此之前,中央政府想过不少规范税费的办法,比如把各种不合法的收费列成单子,发一个取消文件,当然,这么干的效果可以说几乎没有,因为上级取消200种收费,地方马上发明300种。所以,与其规范这规范那的,不如取消所有“费”,只收一种“税”,每年只交一次税。
这种化繁为简的方法,古已有之。
唐代推行的“两税法”可以说是首开中国费改税的先河,“两税法”把混乱繁杂的税种归并为户税和地税两种,以避免出现“科敛之名凡数百”以及老百姓“旬输月送无休息”的状况;明代的“一条鞭法”又把徭役、田赋和各种杂费并为田赋—种,以田亩为对象,一次征收;清初,雍正采纳了“火耗归公”的税费改革,将暗取改为明收,各省统一了税率和征收数额,由省统征取,原来由地方坐收坐支的火耗银,改为统一上缴国库,然后再由中央“转移支付”一部分银两作为地方官吏的养廉银和地方行政开支的补助。
现在是搞“费改税”试点的绝佳良机,正因为现在发生了农民“暴动”的事,国务院紧急通知、专题会议以及涉农项目的审定处理正在一个接着一个下发,—时间,“减负”无疑会成为中国今年的重大议题,是能够得到中央支持的。
“费改税”之后可能遭遇的基层财政运转困难的问题,在发生过“暴动”的县,也比其他县好解决的多,因为过去的各种“收费”为的就是供养基层庞大的聘用人员开支(尤其是比如“征收队”这种),但现在,那些乡镇基层聘用的“联防队”、“征收队”不是死就是伤、不是伤就是逃,相当于经历过一次“消肿减员”,所以县里也不用担心一口气辞退大量临时工造成的集体上访问题。
可以说,如果此时这位县委书记,向上面提出要求进行以“减轻农民负担为主要宗旨的农村税费改革”的报告,那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在这样一个形势下,县委书记觉得,只要在省里再召开这样一个论证会,讨论通过一下此事,应该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当然,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出意外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余波
在深山老林中,几具赤裸的尸体被埋藏在土壤里,他们自称是赫赫有名的“斧头帮”的人(不是民国时期上海那个,是80年代活跃在湖南——广东地区的黑社会)。
“真的是斧头帮的?哟,还真有斧头啊,那行”
被黑色行动小组的玩家捆绑起来的“斧头帮”成员被挨个儿枪毙,然后剥光了衣服裤子,赤身裸体的埋进林子里回馈大自然,这些衣服裤子、身份证明和标志性的斧头自然就落到了玩家手里。
“借你们的身份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