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2/4）

但现实是他们迅速与西方的低收入人群对标了，更悲惨的情况，则是一夜之间变成了第三世界国家的生活状态。80年代，生活在苏联的人曾为手中有钱买不到称心商品而苦恼,个人储蓄不断增长。但在苏联解体后，排长队凭票买物资的情况却消失了，消失的原因是物价上涨千倍,它们迅速榨干了民众手里的储蓄,使得八成以上的民众不再有个人储蓄。

伊万的妻子娜塔莎怀孕了，原本这是一个家庭中最值得庆祝的时刻，但伊万微薄的收入让这个小家庭很难再负担养育一个孩子。有着大学学历的娜塔莎在本国实在找不到工作，希望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的娜塔莎，就被介绍到国外去工作。

中介公司给像娜塔莎这样的姑娘介绍的工作大多数是“保姆”、“保洁”这些工作,然而,当娜塔莎被中介公司的人控制后，她才明白，对方需要的不是“保姆”、“保洁”，而是妓女。

娜塔莎下落不明，伊万四处打听,跑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但一无所获。每一个夜晚,他都在痛苦和绝望中度过，心中的希望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就在这个绝望的时刻,伊万听自己的老战友说，有一个男人或许能帮他。

门被推开，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阿列克谢(某玩家的游戏ID)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伊万鼓起勇气,走向阿列克谢,希望获得他的帮助。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先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恳请您..........我的老战友，甚至我的邻居，都告诉我,您才是可以真正解决问题的大人物，也是唯一肯帮助我们的人........”

“我明白了，把你知道的关于你妻子的细节都告诉我,我会安排人去追查的。伊万先生，当你的妻子安全回来之后,你将会欠我一个人情............'

“我知道的，先生，我的战友告诉我了。只要我的妻子能够回家,我任您调遣......."

“你先回家等我的消息吧。”

阿列克谢坐在座位上，并没有立刻思考以后该给伊万分配什么事儿去干，而是在想别的。

阿列克谢，他其实也是一个“中介公司”的老板，只不过工作内容不是贩卖人口，而是在乌克兰的“武器装备”、“退役军人”和巨神公司之间牵桥搭线做中介。但除此之外呢，阿列克谢又不是一般的中介公司老板,他与军队将领、寡头政客都有着还不错的交情,又热衷于通过在外人看来的“小恩小惠”拉拢底层选民,在乌克兰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拿在阿列克谢手里的是一封邀请函，邀请函来自乌克兰共产党，内容自然是希望阿列克谢这位有名望的大人物支持乌共。

在1997-1999年期间，乌克兰的政局发展，与不少玩家的印象大相径庭,谁能相信乌克兰共产党居然是此时的议会第一大党。在经历了严重的经济、社会问题后,乌克兰共产党以及怀旧型口号的声誉,在乌克兰中、东部地区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

乌共一方面沉迷于议会斗争，一方面把参加总统大选作为张显自己实力的重要方面。乌共先是给总统候选人库奇马以极大支持,共产党的支持对这位候选人的胜利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然而,后来这位总统所倡导的国家政治、经济与社会改革方针,都令共产党十分不满。

于是乌共希望拉着另外几个声势浩大的左翼政党联合起来，通过1999年总统大选,与总统库奇马一决高下。但这一次，左翼无限可分的缺点暴露无遗，除乌共外，其他几位主要左翼政党:社会党、农民党、进步社会党都极为希望推出自己的领袖参加总统大选。另一边，库奇马则成功让议会内十几个中、右党团团结起来,组成了中右联盟。

乌共在这场竞选中虽然失败,但乌共领袖是当时可以和总统库奇马较量的唯一对手，乌共觉得这次差了点儿，没关系，我下次继续选,选赢不就行了?

“下次?我看这次不成,你们下次很难扛大旗了..........”阿列克谢摇头道，“乌共是一个带着巨大的历史包袱，垂垂老矣的'退休党'，口号只有怀念过去,而没有展望未来。只提醒人们想起‘幸福的过去’，提不出切合实际的摆脱危机的方案;在涉及到乌克兰居民切身利益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我也见过乌共的基层组织，平日里工作涣散,只是在选举临近才一哄而起.........要不换人扛大旗算了?”

第一百七十章红旗还能举起来吗(一)(“东欧”篇开始)

废旧工厂孤零零地伫立在荒凉的土地上，它曾经是苏联时期的重要的军工企业,生产过无数的机械零部件和军用物资。工厂的建筑群庞大而复杂,主楼是一栋五层高的红砖建筑,窗户早已破碎不堪,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剥落,露出暗黄色的砖块。

进入工厂之前,可以看到另一侧是一片废弃的仓库，仓库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锁早已锈蚀。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仓库内堆满了各种物资,木箱、铁桶和麻袋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工厂的后院是一片荒地，荒地上杂草丛生，几块破旧的铁板和木板散落在地上。

走进工厂大门，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的铁制门柱早已锈迹斑斑，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是工厂的各个车间。走廊地面上积满了灰尘和杂草,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窜来窜去。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车间，车间内布满了废弃的机械设备和工具。巨大的车床、铣床和钻床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一群沉睡的巨兽。

跨过生产车间，来到了曾经设计师们工作的区域,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纸屑、玻璃碎片和破旧的文件夹随处可见。曾经熙熙攘攘的办公室如今空空荡荡,只有几张残破的办公桌和椅子还在原地,桌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这里曾经铺满了图纸,在角落里,原本还有一个巨大的飞机模型，那曾是我们的骄傲，是我们的'梦幻'......”顺着老师傅指着的方向看去，本该摆着飞机模型的角落空空如也,倒是墙壁上还挂着几幅老旧的宣传照没被人拆走，照片中的人意气风发。

“老师傅，那应该是您年轻时候的样子吧，看起来可比现在胖多了........”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已年近六十的工程师只是感慨了一句:“是啊，是啊，这都过去好多年了......."

老师傅和阿列克谢(玩家的游戏ID)在这座废旧工厂又走了一圈，这座工厂本身没有什么值得好看的,这些被拆解的七零八落的军工单位留下的遗址，那些搁置的项目、半死不活的企业，在乌克兰到处都是,不足为奇，连收废品的都在这儿淘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但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曾为这些军工企业服务的专家、工程师们,这家单位最值钱的“人才”，却被乌克兰当局“无视”，任由他们在市场化浪潮中自生自灭，因为乌克兰此时对自己的国防并不上心，乌克兰也负担不起前苏联留下的庞大军事遗产。

于是,海量的前苏联的军事工业产物被甩卖、拆解,换成了流入大人物们口袋里的美元，然后又用这些美元换成跑车和豪宅。乌克兰当局连这些能卖钱的武器装备都是奉行“能卖就卖，能租就租”,卖不出去租不出去就拆解(省维护费)的态度,那更别说带来不了收益的军事研发了,那研发经费更是能砍则砍。

时间来到1997年,受不了研发经费和工资太低的研发人才，想跑路且能跑路的，大多都已经去了西方欧美国家，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把目光投向了东边。现在还留下来的,大多都有身不由己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对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上的亲朋好友还有眷恋?对政府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阿列克谢试图劝说老师傅和他原来工作单位的同事们加入寰宇集团，好吧,寰宇集团听起来没有某些国家部门的背景雄厚、实力强劲.........

但寰宇集团也是有自己的优势的。首先就是资金来源多，这意味着科研经费充裕啊（(抢黄金、炒股票赚钱来补贴科研,感动吗)，工资待遇也很好啊。除此之外，寰宇还有着遍布世界各地的工作地点选择(中、美等国........)、对研发成果最及时的反馈(马上把新产品拿去打仗)、稳定安全的工作环境(巨神安保向你提供最好的“创伤小组”服务)。

然而，阿列克谢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师傅一边频频点头，觉得阿列克谢的说法非常诱人，但他就是没有立刻答应阿列克谢。而是带着阿列克谢来到了一片破败的居民区。

这些房子大多是五层高的建筑,许多外墙的灰色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墙上的涂鸦和广告纸层层叠叠，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变的气味,楼梯扶手上还有铁锈和油漆剥落的痕迹。居民区的街道狭窄而泥泞,路边的垃圾桶早已溢满,垃圾散落在地上,成为野猫和流浪狗的乐园。偶尔有几辆破旧的拉达汽车驶过,车身上的锈迹和油漆剥落的痕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街道两旁的商店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小卖部还在勉强维持营业,店主们无精打采地坐在柜台后面，等待着稀少的顾客光临。

阿列克谢还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基座，老师傅告诉阿列克谢，这里曾经立着列宁的雕像，但乌克兰独立的当天,列宁的雕像就和红旗一起落地了。